第 77 章 华山派岳不群,携华山弟子求见仙人 全网在舔紫霞神功,我独修太玄经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
因为他自己的腿也在抖。
王艷站在张麻子另一边。
脸色苍白如纸,不是白,是惨白,像抹了一层粉,像生了一场大病。
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唇纹清晰可见,干得像两片枯叶。
她的手紧紧抓著张麻子的胳膊。
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五指张开,掌心贴著衣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
吸得很深,吸到胸腔扩张到最大,吸到腹部收紧。
气沉丹田,紫霞神功运转,
一股温热的內力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他上前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稳,脚尖先著地,然后脚掌,然后脚跟。
站定在船头最前沿,
鞋尖已经超出了船舷的阴影,暴露在阳光下。
他的衣袍在海风中飘动。
青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向后扬起,像一面旗帜。
长发在风中飞舞,几缕髮丝遮住了半边脸,他没有去拨,任由它们飘著。
面色虽然也有些发白,但依然保持著儒雅的微笑。
那微笑是练了几十年的微笑,
温和,从容,不急不躁。
他对著碧水玄武抱拳行礼。
双手抱拳,左手压右手,举到胸前,微微弯腰。
腰弯得不多,三十度左右,但姿势標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声音温润如玉,用內力送出,在海面上迴荡。
“在下华山派岳不群,携弟子前来拜访陈玄仙人,恳请放行。”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內力裹著声音,穿过海面,穿过浪花,传到了碧水玄武所在的位置。
碧水玄武没有理他。
琥珀色的眼睛甚至没有转动一下。
它只是看著海面上的船只,像是在看一群不请自来的蚂蚁。
然后它的头缓缓沉入海中。
先是下巴没入水里,然后是嘴唇,然后是鼻子,最后是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在没入水面的最后一刻,
还倒映著上百艘船只的影子。
海水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留下巨大的背壳浮在海面上,
像一座永不沉没的岛屿。
金色的符文在背壳上流转。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龟壳內部透出来的光。
金色的纹路沿著龟壳的纹路蔓延,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长,有的短,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背壳。
光芒一闪一灭,像呼吸一样有节奏,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光芒。
张三丰站在武当派的船头。
他活了一百多岁,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奇人异士,见过妖兽鬼怪。
但碧水玄武,他是第一次见。
他看著碧水玄武沉入海中,
看著那金色的符文在龟壳上流转,眼中满是敬意。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敬意。
一个一百多岁的老道,对著那只沉入海中的玄武,眼中满是敬意。
他微微点头,像是在確认什么,像是在感嘆什么。
然后他对著碧水玄武沉没的方向抱拳行了一礼。
抱拳,弯腰,动作缓慢但有力。
一百多岁的人了,腰板还挺得笔直。
活了一百多岁,
从未见过如此神物,
今天托陈仙人的福,开眼了。
少林寺的船头。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
手掌贴著手掌,指尖朝上,举在胸前。
僧袍在海风中飘动,脖子上的佛珠被风吹得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但很沉。
像是钟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声音里满是虔诚。
那种虔诚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
一个念了几十年佛的老和尚,
看到神物,念一声佛號,仅此而已。
就在眾人还在消耗刚刚所见之时,
侠客仙岛上升起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从岛中央的大殿方向飞过来,
由远及近,速度不快但很稳。
他们脚下没有踩任何东西,
就是凌空而立。
衣袂飘飘。
白色的衣袍在海风中飘动,像两朵白云从天上飘下来。
白髮在风中飞舞,银白色的髮丝在阳光下闪著光,
像是镀了一层银粉。
龙岛主和木岛主。
一左一右,並肩而立。
一个面容清瘦,一个面容圆润;
一个眼神锐利,一个眼神平和。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
超凡入圣巔峰的气息如实质般从两位百岁老人身上涌出。
那股气息不是看不见摸不著的气势,是有实感的东西。
像风,但不是风;像水,但不是水。
它从两位岛主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了整片海域。
船队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低阶弟子的脸更白了。
刚才就已经白得像纸,
现在白得像雪。
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起不来,双手撑著甲板,脑袋低垂,浑身软得像一摊泥。
中阶弟子的腿在抖,
扶船舷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牙关紧咬,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掌门级別的人也脸色大变。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出声,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
这是什么境界?
岳不群的微笑终於维持不住了。
不是僵住,是维持不住了。
他的嘴角在抽搐,眼角在跳动,喉结在上下滚动。
他修炼了几十年,紫霞神功,华山剑法,自认是当世顶尖高手,
武林中能与他匹敌的不过一掌之数。
超凡入圣。
那是比他高两个大境界的存在。
左冷禪的脸更白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觉得嵩山派是五岳之首,
觉得除了自己以外都是废物。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废物。
嘴唇紧紧抿著,下巴收紧,眼睛直直地盯著那两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手指攥著剑柄,攥得很紧,但剑没有出鞘。
他不敢出鞘。
两位岛主凌空而立。
目光扫过海面上的上百艘船只,从左到右,从近到远,每一艘船都在他们的视线里停留了一瞬。
眼中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
像山一样稳,像海一样深。
木岛主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有用內力刻意送出,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清晰,准確,不带杂音。
“你们,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开口。
气沉丹田,內力运转,紫霞神功催动到极致。
声音温润如玉,姿態儒雅从容,抱拳行礼,
腰弯得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但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明显的颤抖,是很细微的颤抖,像是琴弦在微微振动。
只有离他最近的陆青峰和李不凡能听到,
因为他们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华山派岳不群,携华山弟子求见仙人。”
玄慈方丈第二个开口。
双手合十,指尖朝上,掌心相对,举在胸前。
声音沉稳如钟,从胸腔里发出来,在海面上迴荡。没
有刻意的內力催动,但佛门功法本就深厚,声音自然而然地传得很远。
“少林玄慈,携少林弟子求见仙人。”
张三丰第三个开口。
笑声爽朗,声如洪钟。
一百多岁的人了,声音比年轻人还洪亮,中气十足,胸腔共鸣。
笑声在海面上迴荡,带著一种看透世事之后的豁达。
“武当张三丰,携武当弟子求见仙人。陈仙人,老夫有礼了!”
他抱拳行礼,对著侠客岛的方向,
腰弯得比岳不群还深。
灭绝师太第四个开口。
声音冷厉,像冬天的风颳过铁器。
语气像是在下命令,但她面前没有人,没有人需要她命令。
她只是习惯了用这种语气说话,改不了。
“峨眉灭绝,携峨眉弟子求见仙人。”
乔峰声如洪钟。
他站在丐帮的船头,没有抱拳,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大声说话。
声音隔著几百米的海面都能听到,浑厚,有力,像一面鼓在敲。
“丐帮乔峰,携丐帮弟子求见仙人!”
张无忌声音温和。
他用內力送出,声音清清楚楚,不急不慢。
没有乔峰那么洪亮,但穿透力很强,海浪的声音盖不住他。
“明教张无忌,携明教弟子求见仙人。”
左冷禪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冷,硬,不带任何感情。
但他还是报了,
因为他不敢不报。
“嵩山左冷禪,携嵩山弟子求见仙人。”
何太冲开口。
莫大先生开口。
天门道长开口。
余沧海开口。
....
一个接一个地报名,声音在海面上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
有人声音洪亮,有人声音低沉,
有人声音沙哑,有人声音尖细。
数十个掌门,上百艘船只,声浪直衝云霄,
在海面上迴荡了很久才消散。
远处的海鸟被声浪惊起。
一群海鸟从远处的礁石上飞起来,扑棱著翅膀,发出惊慌的叫声。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然后向更远的方向飞去,
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