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叔？”

乔思婉要站起身，曲书恆冲她摆手，转身给自己拖来个木凳，弯腰，落座在她一旁。

这两天老头子灰头土脸，形象朴素至极，乔思婉回回见他，不是在玩他的鸡鸭，就是在炒他的鸡鸭。

这夜晚冷光映衬著，花镜架著的沉稳模样。

倒真让她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老艺术家的氛围了。

两人就並排坐著，月光下，像对互诉心扉的父女。

曲书恆目视前方，长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语气，“这两天，瑾州做的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从小含著金汤匙长大，要他做这些，也算难为这孩子了。”

乔思婉微微歪了下脑袋，偏头看他。

“当然了，还有你。”曲书恆眸光转来时，和蔼亲切了许多，“乾乾净净的小姑娘，天天钻鸡窝猪圈，还没点怨言，不容易。”

“……”有的有的她有的啊曲叔。

想是这么想，乔思婉还是朝人柔和地笑笑，展现自己的温柔懂事毫无怨言。

曲叔慢悠悠收回目光，“我知道你们来是什么目的，要我跟他回去，带团队復刻那枚戒指。”

“这事，瑾州从年前求我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我让他进了家门。”

乔思婉安安静静地听著，宛若专注的聆听者。

曲书恆同她说了很多，关於他和谢氏夫妇，其实他们三人是非常要好的关係。

这戒指当时製作出之时，不巧的，谢家发生了一场大事故。

线路问题引发的大火彻底毁了这一家三口，事故里，仅剩被关在阳台的谢瑾州侥倖生还。

这事乔思婉听闻过，但因同谢瑾州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所以倒也没去了解过。

她听到曲书恆反覆说，那会儿夫妻二人约他一起出游，但他当时满心要钻研这枚戒指，出游计划才就此作罢，如若他同意邀约，是不是就蝴蝶效应地避免了这场灾难。

他心灰又意冷，无数次想毁了这枚戒指，又不忍在其身上花费过的心血而屡屡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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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放弃执念，將它捐了出去。

“这事儿，谢瑾州知道吗？”乔思婉问道。

曲书恆摇头，“不想跟他说。”

事故很遗憾，故事也伤感。

乔思婉听著，也想来安慰旁边陷进回忆里的老头子。

但十分割裂又让她投入不进去的是，曲书恆每说几句，都在里面夹带私货地骂两句谢瑾州的父亲，频率之高，宛若標点符號。

欣赏地说谢瑾州长得漂亮身形也好和他妈妈一个样，转头又厌恶地斥责他这副脾气秉性、满眼只知道生意的市侩模样跟他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乔思婉实在憋不住了，插了嘴，“您对谢瑾州的母亲……”

她没说完，觉得不太合適了。

几个字，却令发泄中的老头子忽然安静下。

沉默几秒后，曲书恆说道，“我们是一起读高中上大学，漂亮的珠宝首饰那些是卿如从小就喜欢的，我也因此入了这行。”

“至於瑾州，迟迟不隨他爷爷愿去接手谢氏，估摸著，也有他母亲的原因吧。”

乔思婉点点头。

“那你呢小婉？”曲书恆忽然转过来，“听瑾州说你大学就是这个专业，你又是被谁启发？还是自己就喜欢这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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