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云初出生——生命的礼讚 姐,我真没有在非洲当军阀
消息传到非洲基地的时候,正是当地的清晨。陈建国在办公室里刚泡好一杯茶,赵刚推门进来立正敬礼:“司令,元帅夫人刚生了,儿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陈建国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缓缓放下。“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训练场上的士兵们。“今天加菜。所有人,每人加一个鸡腿。就说元帅请的。”
士兵们不知道元帅夫人生了,但他们吃到了鸡腿。有人问怎么回事,有人说“元帅高兴”,问“高兴什么”,回“不知道,反正高兴”。鸡腿很好吃,大家都很高兴。
白露在医院住了三天。出院那天,母亲把小孩包得严严实实,包被外面又裹了一条毯子,毯子外面又套了一个睡袋。白露说妈您把他裹成这样他还能喘气吗,母亲说小孩子怕冷你不懂。云嵐在旁边偷笑,被母亲瞪了一眼把笑收了回去。云逸提著行李办理出院手续,前台护士看著他的脸想说什么又没敢说,他办完手续说了一声谢谢,护士说“恭喜您”。他说了谢谢。
回到家,母亲已经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婴儿房在臥室旁边,原本是书房,云逸把书柜搬到了客厅,腾出房间刷了淡蓝色的墙,买了白色的婴儿床,床上掛著星星月亮的风铃,风一吹叮叮噹噹响。白露说好看,云逸说白露选的。
云初躺在婴儿床里睡著了,小手攥成拳头举在头的两侧,像一个投降的姿势。白露趴在床边看著他,看了很久,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云逸走过来把手轻轻搭在白露的肩上。
“去休息吧,我来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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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累。”
“你三天没睡好了。”
“我想再看他一会儿。”
云逸没有再劝,拿了把椅子坐在白露旁边。两个人一起看著婴儿床里的云初。他那么小,那么安静,呼吸那么轻,轻到要凑到嘴边才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但他那么重,重到把两个人的世界都撑大了。
云嵐在客厅里和母亲包饺子。母亲擀皮,云嵐包。云嵐包得不好,馅总是漏出来,捏了这边那边开了。母亲拿过去重新捏了一遍说“你包成这样谁敢吃”。云嵐说“我自己吃”。母亲说“你自己也不行”。云嵐不服气继续包,这次包得更认真了,捏得很紧,但形状歪歪扭扭像一个烧麦。母亲看了一眼懒得说了。
父亲坐在客厅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他看的不是新闻,是一个纪录片,讲动物的,画面里是一只母狮子带著小狮子在草原上走。父亲看著电视屏幕,眼眶有些红。他想起云逸出生的那天,他在產房外面等著,紧张得手都在抖。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云逸也当爸爸了。时间快得像一匹野马,拉都拉不住。
云初哭了,哭声从婴儿房里传出来响亮得不像是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小孩,整个屋子都听到了。母亲放下饺子皮说“哭了”。云嵐说“我抱他”,放下饺子就要过去。母亲说“你手上有面,別碰他”。云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过去了。白露已经抱起了云初,他的脸皱成一团,嘴巴大张著,哭得很用力,眼泪从闭著的眼睛里挤出来,沿著脸颊往下流,流到耳朵里。
“他饿了。”白露解开衣服餵奶。云初含住就不哭了,吸得很用力,小脸一鼓一鼓的。云嵐站在旁边看著,被这一幕击中了,鼻子一酸。她想到了自己和弟弟,弟弟小时候也是这样。妈妈餵奶,她站在旁边好奇地看著。弟弟吮得很用力,腮帮子一动一动,妈妈低头看著弟弟,嘴角带著笑。那时候她很羡慕弟弟能独占妈妈,但现在长大了,她也爱他。他是她弟弟,她亲弟弟。
云初吃饱了,打了一个小小的嗝,嘴角沾著奶渍。白露用指腹轻轻擦掉他的嘴角,他闭著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嘴巴大张著,没有牙齿的牙床粉粉的。白露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云逸站在旁边,看著妻子怀里的儿子。他的小手挥舞著,抓住了云逸的手指,攥得很紧。云逸低头看著那紧紧握著的小拳头,心想他会走路、会说话、会叫爸爸妈妈、会去上学、会长大、会离开家。他的手会鬆开,总有一天会鬆开。但此刻他攥得很紧,云逸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暖的、活的、有力的。这是他儿子,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不是钱,不是势,是他能给他的所有时间。
窗外北京的冬天还在继续,银杏树光禿禿的,月季花裹著防冻布,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云盾號在近地轨道上安静地悬浮著,舰体上的灯一闪一闪,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屋子里,白露抱著云初靠在云逸肩上。云初睡著了,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五指张开像一朵小小的海星。白露把手指放进他的手心,他下意识地攥住攥得很紧,好像在说不要走,再陪我一下。
白露没有走。云逸也没有走。一家三口坐在婴儿房的摇椅上,慢慢摇著,外面的风很大,屋里很暖。星星月亮的风铃叮叮噹噹地响,像在为这个新来的生命唱一首歌。
这首歌的名字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