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批摺子不应该在养心殿吗? 满宫不孕,唯我三年抱俩!
日头偏西了,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斜斜地照进西偏殿,在地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沈知意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有些恍惚。
她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帐幔顶上绣著的缠枝莲纹,然后她偏过头,看见了李玄度。
他坐在榻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摺子,正低头看著,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批阅什么棘手的事。
他没有穿朝服,只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领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锁骨。
窗外的夕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锋利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樑衬得格外分明。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早就走了。
批摺子不是应该在养心殿吗?
她动了动,撑著要坐起来,碧桃赶紧上前扶她,往身后塞了两个软枕。
李玄度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摺子,转过身来。
“醒了?”他的声音比往日温柔了几分,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然而然的柔和。
“感觉好点没?”
沈知意靠在软枕上,看著李玄度的脸。
他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像是没怎么休息好。
最近这几天,他確实一直守著她。
沈知意的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但那股触动只是一瞬,像水面上的涟漪,盪了一下就散了。
“嬪妾好多了,多谢皇上掛念。”
沈知意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语气带著疏离客气:“皇上日理万机,还请去忙吧。”
殿內安静了一瞬。
李玄度更是愣住了。
他看著她,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沈知意靠在软枕上,面色平静,目光不躲不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玄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堂堂天子,日理万机,放下摺子在这里守了她一下午,她醒来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竟然赶他走?
满宫嬪妃,谁敢这样冲他说话?
谁不是盼著他多留一刻是一刻?
沈知意倒好,他主动留下,她还不愿意了?
李玄度胸口有些闷,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別的什么,就是闷,像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怎么都顺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朕不走”?
那也太没面子了。
说“你让朕走朕就走”?
那像个什么样子!
他坐在那里没动,沈知意也不催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著,像一朵云,看著在跟前,伸手一捞就散了。
沉默了片刻,李玄度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彆扭,像是在跟谁赌气:“那……朕走了?”
沈知意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客气而疏离:“嬪妾恭送皇上。”
李玄度站起来了。
他真的站起来了。
但他站著没动,低头看著沈知意,沈知意低著头,看著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根本没有要抬头看他的意思。
李玄度胸口那团棉花又大了一圈,堵得他气都喘不顺了。
“朕真走了!”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沈知意终於抬起头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温柔、有恭敬、有恰到好处的微笑,唯独没有挽留。
她轻轻点了下头。
李玄度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甩袖走出了西偏殿。
他的步子又大又快,袍角带起一阵风,碧桃和青萝嚇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赵全安小跑著跟在后面,跑了几步又慢下来,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黑得像锅底的脸,那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
赵全安伺候了这位主子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这个样子,不是雷霆大怒,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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