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老陈家摆的流水席 叮!大佬从每天跑步十公里开始
正月初六,天还没亮透。
陈明照例六点出门,林晚跟在后头,俩人闷头跑,只听得见鞋底蹭著冻土的“沙沙”声。
十五公里跑完,林晚直接双手撑膝盖,喘得跟拉风箱似的:“陈明……咱能不能商量个事儿……明天减量行不行?这腿都不是我的了。”
陈明拧开保温杯递过去,看著她那狼狈样儿,乐了:“减啥量?今天流水席开席,你得负责吃,跑不动我背你,但饭你得给我吃下去。”
回到老宅,好傢伙,那场面跟打仗似的。
院门口停了好几辆大货车,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整扇的白条猪、一筐筐还在扑腾的黄河鲤鱼、摞得比人还高的蒸笼屉子,领班的大厨姓周,五十出头,光头鋥亮,以前在郑州希尔顿当过行政总厨,后来回乡专门伺候红白喜事,那是这一片响噹噹的人物。
周大厨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正站在梯子上指手画脚:“支灶台!架锅!摆笼屉!手脚麻利点!陈董家的大席,別给我丟人!”
陈明走过去递了根烟:“周师傅,辛苦了。”
周大厨接过烟夹耳朵上,擦了把汗:“陈董你太客气了,能在咱漯河首富家掌勺,够我吹半辈子了。今天中午一百桌,晚上一百桌,你放心,管饱管好!”
他掰著手指头报菜名,跟报菜市场清单似的:“红烧黄河鲤鱼、扣碗酥肉、铁锅燉大鹅、蒸槐花、凉拌荆芥、莲藕排骨汤、八宝饭、炸八块、溜肝尖、糖醋里脊、粉蒸肉、地皮菜炒鸡蛋!主食手工饃配芝麻叶麵条!”
陈明听得直咽口水,心说这哪是吃饭,这是往死里造啊。
院门外,省道两边黑压压全是人。骑电动车的、开三轮车的、还有从市区坐公交赶过来的。村口几个大爷自发当起了交警,拿著小旗子在那儿瞎指挥,老槐树下临时拼了几张长条桌,赵旭跟守財奴似的蹲后面,面前堆著小山似的红包。
陈建国跟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迎客,王芳笑得合不拢嘴,三爷爷坐在堂屋正中间,收音机开得震天响,豫剧《花木兰》唱得正起劲。
中午头一轮,开席!
几百张圆桌从院里一路摆到省道上,红桌布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周大厨的徒弟们端著托盘跟跑马灯似的穿梭,红烧鲤鱼的酱汁油光鋥亮,扣碗酥肉蒸得一夹就碎,铁锅燉大鹅的汤汁“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三爷爷夹了块酥肉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半天,伸出大拇指:“这肉,比我当年娶媳妇时吃的还烂糊!”
旁边陈秀兰笑话他:“爹,您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能有这手艺?”
赵旭这小子鬼精,端著盘刚出锅的炸八块蹲墙角偷吃,刚啃了一半就被周晓燕逮个正著。
“啥时候回深圳?”
“初九集合,初十奔北京,在北京过十五。”
旁边王磊端著啤酒凑过来,一脸疲惫:“我这几天收了三辆二手车,忙得脚打后脑勺,这流水席差点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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