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汉要亡 调教汉高祖
烙饼,是死麵饼烙好的,冷硬,握在手里硬梆梆的,跟石头差不多。若是送进嘴里咬的话,不注意会崩牙。
热汤,也就是热水,还未沸腾,顶天八十多度,属於將沸不沸的状態。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样的热水最是难喝,口感很差,还不如冷水的口感好。
刘邦是酒肉之徒,无酒不欢,无肉不香,一看这吃食,很是不满意,脸一冷,喝道:“我们给了你一金,就这吃食?餵狗呢!”
夏侯婴重重頷首。
“瞧你这模样,是从彭城逃回来的败兵吧?逃卒狗都不如!”驛丞嘴角一扯,不屑一笑:“你若是比狗强,就不会在彭城被项王大败了!”
“你……”这无异於指著刘邦的鼻子骂刘邦狗都不如了,刘邦那叫一个气啊,右手按在剑柄上,真想拔剑出鞘,把驛丞给砍了。
“咳咳咳。”刘盈轻咳,阻止刘邦。
刘邦长吸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右手一挥:“下去。”
驛丞冷冷的瞥一眼刘邦,这才转身离开,出门连门都不关,扬长而去。
夏侯婴过去关上门,站在门后,竖起耳朵,静听一阵,再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朝外一瞅,確认无人盯著,这才关门,快步过来,气愤愤的道:“汉王……”
刘邦右手一挥,阻止他说下去:“在脱离危险前,切莫叫我汉王。”
“这些狗贼,真是墙头草,你势盛之时,无不是把你奉为天神。当你战败了,不把你当人,当狗。”夏侯婴骂道。
刘邦满脸怒气,右手按在剑柄上,真想拔剑大开杀戒。
“败军之將不足以言勇,败逃的汉王不如狗,这很正常。”刘盈一点不觉得意外:“你不生气得忍著,生气也得忍著。”
刘邦长吸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放开剑柄。
夏侯婴气愤一阵,压下心中怒火。
刘盈说得很对,受得了要忍,受不了也得忍。
谁叫刘邦身边无兵无將,光杆司令一个,不忍也不行。
死麵饼难吃,又冷又硬,未沸腾的水难喝,然再不爽也只能忍了,刘邦咬著牙硬塞,艰难下咽。
刘盈觉得异常难吃,但肚子饿,不得不吃,咬著牙,艰难吃下些。
刘乐倒不觉得难吃,反而吃得很开心。
夏侯婴如刘乐一般,大快朵颐,多半进了两人肚子。
兴许是被打击惨了,吃喝过后,刘邦意志消沉,踢掉鞋子,上了榻,躺在榻上,双手枕著后脑勺,望著房梁,眼珠子都不知晓转动一下。
夏侯婴看著有些不对劲,快步过来,站在榻前,压低声音:“刘季……”
刘邦没有动静。
“刘季,刘季……”夏侯婴低声呼唤,刘邦还是没动静,右手在刘邦眼前晃了晃,刘邦依然无动静。夏侯婴大急,问道:“刘季,你怎么了?”
“我……我……是不是很无能?”刘邦总算是有动静了,眼中含泪:“五十六万大军啊,竟然打不过项……王三万人马。”
难得的不再项匹夫项匹夫的叫,称项羽一声项王。
刘邦很瞧不起项羽,认为项羽脑子里长满肌肉,只有匹夫之勇。因而,刘邦提起项羽,总是项匹夫不离口。
这般称项羽为项王,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夏侯婴震惊不已。
“夏侯婴,你人不错,与你相识数十年了,你忠肝义胆,当年那么被刑讯逼供都未招出我。我送你一场富贵,摘了我的头颅,献给项王吧。”刘邦一脸沮丧,右手指了指头颅:“大好头颅,赠予你,算是相识一场的报答。”
砰。
夏侯婴右手重重一拳砸在刘邦肩头上,沉声喝道:“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知晓你不是那样的人,然我已入绝境,再无翻身之日。”刘邦眼泪终於未忍住,顺著脸颊流下来了:“彭城一败,五十六万大军尽丧,项王再趁机打来,我拿甚抵挡?关中必然被项王打下来,大汉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