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刑场 词条武圣:从木匠开始肝
荣家大小姐荣玉莲。
柴家二少爷柴念。
烈马军校尉魏羡。
季城四大凉人势力的年轻代表,皆聚於此。
苏源此时回望,竟见云絮亦被带出。
与在单府被悬吊的淒楚模样不同,此番她居於一辆华贵囚车之內:
囚车宽敞,並未施加镣銬。
车內反而铺满雪貂软垫,四壁悬有锦绣明珠,她身著一袭水蓝云锦裙,青丝以玉簪轻綰,耳坠明珠,腕套金釧,周身缀满珍宝。
这一切华美与下方惨澹囚徒形成残酷对照。
云絮静坐其中,眸光沉沉扫视场下眾人。
紧抿的唇线,透出她心绪绝不平静。
下方这些人因她受累,备受酷刑,她却被打扮得如此精致,困於金笼。
荣玉莲容貌平平,见云絮姿容绝世,语带讥讽:“难怪单少爷藏了这般久,不捨得带出,如此漂亮的金丝雀,也想锁在府里日日观赏呢。”
单雄庆冷哼:“按计行事。”
他终於捨得拿出云絮这香饵了。
若她一直深藏內城,行云武馆確无营救之机。
几位少爷小姐入內议事。
光天化日,苏源不敢与云絮传讯。
凉人此番布置,他更难近她身了。
柴念谈论完便离去了,未作久留。
苏源驾车返程。
途中,柴念开口:“马场那边需一名刑场画师,记录刑讯,你画技尚可,单雄庆点名要你,每日抽空前往作画,我已应下,高眠那边亦无异议。”
苏源眉头微蹙。
此差有利有弊:利在可深入马场打探更多消息,弊在陷入险地,容易遭受波及。
但凉人並未给他拒绝的权力。
自此苏源日程变化:原为云絮磨劲,变成了陪著她在马场作画。
而马场已成刑场。
每日惨烈酷刑不断,衝击著二人心神。
活人遭五马分尸。
数人被一根削尖的长竹贯穿,串作血淋淋的人葫。
更有烙铁、蚁噬……惨状不一而足,哀嚎不绝於耳。
那些尸体则被丟入妖兽笼中,成为它们的食物。
苏源执笔,墨落宣纸,將一幕幕人间炼狱细细勾勒,承受著受刑者濒死的诅咒,围观者的唾骂。
可场中叛徒非只他一人,各家皆遣有靖人忠犬参与,甚至行刑驱赶者,亦多为靖人。
行云武馆也未在沉寂,眼见马场守备森严,他们便对这些叛徒下手。
苏源等人再次成了凉人的诱饵。
更讽刺者,许多囚徒咒骂最厉的,竟是云絮,视她为祸根源首。
始作俑者的云絮被『供奉』高台,锦衣玉食。
而这些无辜的被捲入者,却遭受著残忍的酷刑。
云絮拭去眼角泪痕,强令自己冷静。
她看向身旁面不改色、执笔作画的苏源,心中冰寒。
她已知晓此子心性极为隱忍,能將他发展为线人,实属侥倖。
栽培细作,安插凉人之中,本就极为艰难,毕竟凉人看重忠诚。
而愿意背负叛徒之名,背后默默付出的人更是极少。
她把希望寄托在苏源身上,若他能继续成长,埋入大凉高层,或许便是未来光復季城的一大助力。
而她一定要看管好苏源,这也成了云絮心中赎罪、咬牙撑下去的缘由。
【绘画:1987/2000(圆满)】
『绘画將满,这最后一幅,该画什么?』离去前,苏源向云絮投去一记安心眼神。
隨后离了马场,在铁牛陪护下,转往夏生酒楼传信。
苏源始终未以真身接触武馆之人,其也不能完全信任,若身份泄露,报予凉人,便是灭顶之灾。
而如今他的指法早已熟练,可於远处飞叶传书。
交接之处,仍是那扇窗。
每日固定时辰,有人临窗,他便將信叶送出。
苏源將铁牛短暂支开,將手中叶子弹出,其中有关於一批叛徒以及马场的讯息。
隨后边消失在了阴影中。
段鸿雁接过落叶,望向其飘来的方向,沉吟片刻,走入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