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痒意又回来了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你不能再去了。
你已经破戒了一次,那是你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到此为止。
四十分钟后,他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路过客厅的全身镜时,面无表情地盯著里面的人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很难听的话。
你真噁心。
从那天起,沈砚清开始了一种近乎自虐的禁慾生活。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砸进工作里。备课、上课、改作业、写论文、审稿,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七点一直排到凌晨两点。
他不再回出租屋,也绝不允许自己在深夜独处时想任何不该想的东西。那些念头一旦冒头,他就强迫自己去做別的事情——背一篇古文,翻译一段金文,或者打开电脑继续写论文。
他甚至开始刻意减少进食。总觉得胃里有东西的时候,人就会变得懒散,而懒散的时候,那些烦人的念头最容易钻进来。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到了第三周,他的论文已经改到了第四稿,审完了三篇外校投来的稿件,甚至连下学期的课程大纲都提前做完了。
工作效率高得连繫主任都特意发来消息夸他:“沈教授真是青年学者的榜样”
沈砚清看著那条消息,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应该的。”
这三天里,他总共只吃了两顿饭,胃已经疼了好几天。
钝钝的、闷闷的,像有只拳头在胃里慢慢攥紧,再慢慢鬆开。不算剧烈,但持续不断,不至於让人倒下,却足够让人坐立难安。
沈砚清对此很熟悉。
他从小胃就不好。高中时父母对他很严格,为了节省时间看书,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饿到胃痉挛了就趴在桌上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后来上了大学、读了研、当了老师,这个毛病一直没断过,只是时好时坏。
他处理胃疼的方式也一直没变。
抽屉里常备著一盒止痛药,疼的时候就吞一粒,药效上来之后就能撑大半天。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胜在方便、省事,不耽误工作。
就像他处理所有问题的方式一样。
把症状压下去,假装它不存在。只要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內里烂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清明假期的前一天,沈砚清在办公室收拾文件的时候,胃又开始疼了。
这次比前几天更厉害。钝痛从小腹一直蔓延到胸口,带著一阵一阵的痉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胃里不停翻搅。
他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摸出药板,摁出一粒,就著桌上的凉白开吞了下去。
等药效的间隙,沈砚清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是四月的好天气。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楼下操场上学生嬉闹的声音模糊传过来,远远的,像隔著一层保鲜膜。
他忽然想起那天早上的阳光。
也是这样的金色,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陆辞舟的睫毛上。那人的睫毛很长,末端微微翘起来,睡著的时候会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沈砚清猛地睁开眼睛。
他抓起桌上的教案翻了翻,找到今天上午的课程安排。
《古代汉语专题研究》,人文楼602,八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