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也可以做固定伴侣 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他忽然转过身,走到门口,拧开门锁。动作乾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回头,像是害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彻底垮掉。
门被重重甩上,脚步声渐远。
沈砚清的视线落在那扇门上,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他自嘲地勾起唇角,弧度很浅,像是连笑一下都嫌累。
果然是小孩子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
他终於可以重新控制好自己,把那些骯脏的东西,再一点点压回去。
胃里又开始隱隱作痛起来,连带著胸口也有点发闷,一时间说不清究竟是哪里更难受。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那个包子,伸手把塑胶袋系好,掛在了桌边的掛鉤上。
他拿出药板,摁出一粒止痛片,就著陆辞舟刚刚给他倒的那杯温水,吞下去。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那个未完成的文档。
……
大约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忽然又被猛地推开。
沈砚清闻声抬头。
陆辞舟站在门口,满头是汗,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他手里拎著两个塑胶袋。一个里面是一笼小笼包,热气从袋口冒出来,把塑胶袋內壁糊了一层细密的白雾。另一个里面是一份汤河粉,汤是单独装的,用塑胶袋扎紧了口,隨著他的动作晃晃悠悠地盪著。
他一声不吭地关上门,大步走到沈砚清面前,伸出手,略显粗鲁地把键盘和滑鼠往旁边一扒,將两个还冒著热气的袋子重重放在了办公桌上。
沈砚清愣了一下:“你……”
陆辞舟冷著一张脸,看都不看他。
他麻利地解开小笼包的袋子,平摊在桌面上,又掀开河粉的盖子,把汤倒进去。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磨了磨上面的毛刺,递到沈砚清面前,语气强硬地说:
“吃饭。”
沈砚清看著他,彻底没了脾气:“我不是已经说……”
“我知道。”陆辞舟说,把筷子又往前递了递,“不管怎么样,先吃饭。”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面前小笼包的热气裊裊升起,氤氳了他的镜片。他垂下眼,长睫轻轻颤了一下,终究还是妥协了,伸手接过了那双筷子。
见他真的开始吃了,陆辞舟才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愧疚:“对不起。我不该明知道你胃疼,还跟你吵。”
沈砚清夹小笼包的动作顿了顿。
陆辞舟继续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做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沈砚清没有接话,只是握著筷子的手却悄悄紧了紧。
“但是,你既然会去一夜情,而且还不止一次。”陆辞舟的目光虚虚地落在汤粉塑胶袋上,“这说明……你是有需求的,对吧?”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我的身体很健康,每年都会定时做全身体检,报告可以隨时给你看。能力……你也试过,应该还算满意。”
沈砚清疑惑地抬起眼。
陆辞舟对上他的目光,苦涩地笑了一下:“不想做情侣的话,其实也可以做固定伴侣。这总比你去外面找那些不认识的人强,至少我乾净,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你需要的时候隨时可以找我。一周几次,什么时间,去你家还是我家,全都你说了算。”他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几乎带上了哀求的意味,“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也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