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应手至,无处不是 综网仙真,念气开天
这样发狂忘情不要命的攻势,完完全全捨弃了防御姿態,只要被对手找到破绽就要吃大亏,偏偏那拳头像江潮一样绵绵无绝,交织成一片幕布迎面兜向对手,根本不给喘息之机,看得一眾学员都呼吸困难。
然而,这些狠力的拳头自然是没能取得任何战果,他打出的每一记都在半途被截击了,林拙以快打快,逢敌进招,便是抬手横拦,或拳打或掌拍,都是恰到好处地命中唐景云的手腕、小臂,迫使拳路轨跡歪斜,只能徒劳打进空气,被迫收招。
双方四臂交击,衣袖振捣,爆鸣声声连绵,浑若身前飘著两团白影,可任何有心人都看得出,林教习的动作不急不徐,节律丝丝入扣,而唐教习已经是乱打一气,拳歪力散了。
唐景云的眼睛越来越亮,迎上对手的双目,像是在无声逼问: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只是一味防守?
因为林拙在適应全新的战斗方式,捨不得这么快结束这场切磋。
念气是思想的力量,心动则气行,气行则身隨,以此达到身心相应,浑如一物的状態,这算是气功师的基本窍门,就像一个不显示在面板上的被动技能一样。
对於才情足够的修行者来说,只需稍加练习即可入门,但想要熟练掌握却需要一点磋磨锻炼,今后有许多技能都是基於这个窍门开发出来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面对眼前的一连串乱拳,林拙只要反应力跟得上,就能逐一拆招。
神行真气没有增强他的神经反射,但遭遇这种人体生物能推动的低速目標,仅凭一双肉眼他就可以清晰捕捉运动轨跡。
唐景云不知內情,自然以为被对手小覷,他骤然停手后撤,在原地稍作喘息,通红脸颊上已是青筋賁张,隨后猛然伏低身子,双臂向前伸展如张开的蟹钳,以摔跤手法再度扑来。
方才一连串进攻,林拙都是站在原地,脚下一步未退。现在唐景云却要仰仗体重优势进行压迫,他不信这个对手还能那么镇定自若。
事实也果真如他预料的一样,林拙不再防守了,他从对决开始到现在,第一次迈步前进,第一次挥拳出击。
快、非常快,根本是超出人类物种神经反应极限的行动速度。
若说唐景云撑开的臂膀好似两扇大门,那么林拙便是隙中飞驰而过的白马,石中迸发闪烁的火花,他一剎那就合身闯入了这张虎口,面前是脸颊前探,中门大开,毫无防备之力的对手。
砰!砰!砰!拳头打在唐景云身上,他甚至是先听到了一连串的撞击声,隨后肌肉神经才把痛觉传递到大脑,可以想见这来袭的拳头又多快了。
好在林拙的力道比预料中要轻不少,受击部位只如马蜂蛰刺般火辣辣的疼,而非想像中那样子弹轰击的剧痛。
可这拳头再轻,也是在一秒內打了二三十记,真正是江海奔流,唐景云的脸上、肩头、胸膛,全都被殴打了一遍,他的大脑在颅骨里发抖,整个人瞬间失去思考判断能力。
等他再度清醒回神,身体已经直挺挺躺倒在地,头脸胸腹无一处不疼,仿佛被几十號人海扁了一通。
眼前是主场馆房梁下一条条刺眼炽白的照明灯,耳畔是协会同伴们遥远的惊呼叫喊。
下一秒,视野里出现一道黑压压的身影,那人伸出手来,还对倒地的他说了一句:“承让。打得不错。”
“草了……”唐景云笑得实在没辙,抬手握住他的手掌,借力起身。
场馆里掌声雷动,閔佩儿也是大鬆一口气,连忙上前检查双方伤势。当然实际只需要检查周景云即可,他的脸颊在遭遇那一连串的轻拳后,现在开始充血肿胀,红彤彤胖嘟嘟像是一块草莓馅心的冰皮月饼。
不过看得出他精神头很不错,拉著林拙討要签名,把马克笔交到林拙手上后让他在汗津津的背心上写字,林拙既然答应了也只好照做,在尚算乾燥的衣摆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对了,同志,你觉得我的水平放在全市大学比武里能排第几?”
“嗯……大概比前年的第二名强一些,不过和去年的差不多。”林拙仔细考虑后答覆。
唐景云已经挺满足了,“我现在都有点捨不得把这衣服送给我弟了,哎呀,算了,那就不送了,让他眼馋著吧。”
閔佩儿旁听这俩的对话,忍不住盯著林拙上下打量,满脸的嘀咕和惊异。
她还想问些什么,可周围人潮一下子挤过来,欢天喜地簇拥著林拙,祝贺他成为协会的一份子,新的教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