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天王暴死化血雾,为杀猪狗折兵器 综网仙真,念气开天
“小儿!!!吾必杀汝!!剥皮作鼓,剃肉作笛啊!!”狂怒之下的莫为仁,看到林拙伤势严重,一剎那就做出了误判,觉得对手亦是强弩之末,只要加把劲即可拿下。
“狗种莫为仁,我这便將你轰成齏粉血泥!”
狂飆再起,风龙昂首,鸣蛇链锤即使被砍得头骨绽裂,依旧气度高渺,超脱俗流。
神勇天王看见这团气劲的剎那就知道自己上了当。
他该逃,可已经错失最好机会。现在不论是转头还是后撤,都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是生死关头,到了搏命的时候,莫为仁破相狰狞的脸庞立即变得平静如水。
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自詡聪明之人,薄情鲜耻之徒,这样的货色能走到大宗师之位,他必然有著超乎寻常武人的决心和信念。
从他周身上下,发光的神脉如根须一样蔓延生长出来,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埋葬大地之下的枯骨纷纷颤动,一团团幽幽的磷火仿佛星点一样从土壤中飘起,顺著神脉涌入莫为仁体內。
他本就苍老的面容瞬间变得更加乾瘪,银白的髮丝也瞬息枯灰凋落。
大宗师的搏命之法,不顾天劫,一意汲取天地元气。
融入寒狱河水的灵品真元,吸纳凡尘气的速度可谓飞快,连带著莫为仁周身涌动的真气也在暴涨,扩散出的森冷寒意让乱葬岗提前两个月步入严冬,大气飞雪,大地凝霜。
莫为仁缓缓举起手指,庞大的真元从指尖涌出,分明极冷,却如火焰般跳动,这火光死白如同曝晒的枯骨,如浪潮拍岸般朝著林拙涌去,而在这火光深处,隱约浮现一尊三首六臂的菩萨,脚踩尸山,头顶血海,青面獠牙,了无慈悲,只有惩罚罪孽,审度眾生的残酷威仪。
这是莫为仁自创的指法。
这菩萨正是魔教神勇天王一生信念之精粹。
在从未存在过王朝的世界里,魔教的理想是要建立皇权,法王即是皇帝,而他莫为仁便自詡为眾臣之首的宰相。
他真心渴盼著那样的一个未来,天下俯首,万民皈依的新世界,当那个世界建立,他身上一切的罪孽业力,也都將因这份无上功德而洗涤一空,所有在大业建立途中死於他手里的灵魂,也都將超拔地狱,永享极乐。
“不尊正法,当处极刑!”莫为仁没有开口,但他知道林拙听到了。
在这样白驹过隙的时刻,他们马上就会决出胜负生死,斗心已经高涨到了极限,神意更是前所未有地拼杀成了一块。
也正是在此时,林拙的神意忽然包容了莫为仁的斗心,就像他与燕围山的道士共鸣,一同交流悟法。
莫为仁传递过来的全是他这一生犯下的杀孽,种种惨不忍睹的画面与情感。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做到这种事?灌顶秘法不是这样的————”莫为仁自然也感受到了对手的思绪。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在战斗中进行灌顶,更不敢置信於林拙此人的斗心,居然毫无波澜地承受了所有来自莫为仁的精神衝击。
一时间这位大宗师宣泄了积压心头的所有情绪,如释重负,脑海中竟是空空如也,无忧无惧,不喜不悲,沉入难言的清净镇定。
就因为这瞬息剎那的心境震盪,莫为仁天衣无缝的指法出现了不该有的破绽。
白骨菩萨脚下的尸山颤动,让菩萨失足摔落,消失无踪。狂涌的真元没有了统帅镇压,霎时变得散乱不堪。
“结束了,老猪狗,带著你所有的罪恶感,一同下地狱吧。”
林拙当然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窗口,鸣蛇链锤捲起狂风,衝破淒冷的苍白火浪,重重落在莫为仁的胸膛。
“噗”地一声闷响。
魔教神勇天王没有说出任何一句遗言,当场炸成了一团血淋淋的雾气。
他死后,笼罩乱葬岗的可怖幻景剎那消散。
天日昭昭铺洒阳光,照亮这一地的狼藉,以及站在荒郊里平静的林拙,还有不远处那些目眩神驰,张口结舌的江湖人。
啪嗒,不堪重负的鸣蛇链锤终於断裂跌落。
林拙看著手上残余的绳头,惋惜地摇摇头,“杀一个杂种,却损我一员大將。唉,不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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