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空的。

沙发没了，茶几没了，电视没了，空调没了，冰箱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走进去，脚踩在地板上，声音空空的。

他又往楼上跑，臥室、书房、客房，全空的。

床没了，衣柜没了，床头柜没了，被子没了，衣服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二楼走廊上，扶著栏杆往下看，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房子。

他家的东西，全没了。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电视冰箱，床单被褥，衣服鞋子，全没了。

就连厕所里的马桶都没了。

陈建国靠著栏杆，慢慢蹲下来，抱著头。

蹲了足足五分钟，他站起来，掏出手机，打110。

“我要报警，我家被偷了。”

“请问您家在哪里？”

“陈家村，我家被搬空了，什么都没了。”

“您说什么？被搬空了？”

“对，全没了，家具家电什么都没了，连门都没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好的先生，您別著急，我们马上安排民警过去。”

掛了电话，陈建国站在二楼，又看了一圈。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家被搬空，动静肯定不小。

隔壁陈卫东家，就在旁边，说不定能听到什么。

他快步下楼，跑出院子。

陈卫东家的门开著。

他愣了一下，走进去。

院子里，空的。

本来院子里放著几盆花，还有把椅子，现在没了。

他走到房子门口，门也开著。

往里一看，他愣住了。

客厅里，空的。

沙发没了，电视没了，茶几没了，餐桌没了，椅子没了。

地上躺著三个人。

齐美玲、陈俊文、陈俊武。

三个人躺在地上，睡得很死。

陈建国快步走过去，蹲在齐美玲面前，推了推她。

“齐美玲！齐美玲！”

没反应。

他又推了几下，力气大了点。

“齐美玲！醒醒！”

齐美玲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声，没睁眼。

陈建国又推她。

“齐美玲！醒醒！”

齐美玲终於睁开眼，眼神迷迷瞪瞪的，看著陈建国，愣了好几秒。

“建国？”她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儿？”

陈建国看著她：“你家东西呢？”

齐美玲眨了眨眼：“什么？”

陈建国站起来，指著客厅：“你家的东西呢？全没了！”

齐美玲躺在地上，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空荡荡的客厅，什么都没有。

她猛地坐起来，头一阵晕，差点又躺下去。

她扶著地，大口喘气，再看一遍。

还是空的。

她又看自己躺著的地方，地板上冰凉冰凉的。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建国说：“你家遭贼了。不光你家，我家也遭贼了，全被搬空了。”

齐美玲瞪著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家也被搬空了，全没了，连门都没了。”

齐美玲愣愣地看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建国又问：“你们昨晚怎么回事？怎么睡地上？家里进贼你们一点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