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中年警察点点头，又看向陈卫华和陈卫兵。

陈卫华被他看得不自在，嘟囔著说：

“他那书店，是他送给我的。我妈说的，让他帮衬兄弟。”

陈卫兵也说：“我那加油站，也是他让给我的，也是我妈说的。”

中年警察问：“他愿意吗？”

陈卫华不说话。

陈卫兵也不说话。

中年警察嘆了口气，把本子合上。

年轻警察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八家超市，原来都是他开的？卫东超市，是他名字吧？”

没人回答他。

中年警察站起来：“行了，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们先回去，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齐美玲突然回头：“警察同志，你们一定得抓住他啊。”

中年警察点点头，没说话。

几个人走出警察局，站在门口。

太阳挺大，晒得人眼睛疼。

陈建国看了看齐美玲，又看了看陈俊文陈俊武，说：“我先回去了。”

齐美玲没说话。

陈建国走了。

陈卫华和陈卫兵也走了。

齐美玲带著两个儿子，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去哪儿。

家没了，钱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陈俊文问：“妈，咱们去哪儿？”

齐美玲没说话。

陈俊武说：“要不先去宾馆？”

齐美玲还是没说话。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陈卫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城东荒郊。

陈卫东站在一片野地里，四周没人，只有风。

他看了看手机，九点五十八分。

手机信號已经不太好了，一格。

他知道警察迟早会找到这儿，但他不怕。

倒计时开始了。

脑海里，一个声音在响。

“距离重生还有60秒。”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

“59、58、57……”

他想起了齐美玲。

等齐美玲醒过来，发现自己钱没了，家没了，自己和两个儿子欠了一屁股债，会是什么表情？

“46、45、44……”

他想起了陈建国。

醒来发现车没了，家没了，超市没了，会是什么表情？

“32、31、30……”

他想起了陈卫华和陈卫兵。

那两个弟弟，从小被妈惯著，什么东西都要抢他的。

现在他们的书店和加油站也没了，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21、20、19……”

他想起了那个女知青。

四十多年了，她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扎两条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11、10、9……”

这一回，不会再错过了。

“5、4、3……”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2、1……”

脑海中那个声音响起来：

“重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