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又安静了，都看著陈卫东。

陈德明愣了一下：“什么要求？你说。”

陈卫东指了指身边的陈卫兰和苏晓彤：“我想让我妹妹和苏晓彤跟著我一起养牛。”

院子里又炸开了锅。

“啥？三个人养三头牛？”

“这不是浪费劳力吗？”

“他妹妹才十五，能干啥？”

王淑珍的声音又尖起来了：“阿东，你疯了吧？你妹妹能养牛？她连牛都没牵过！”

陈卫华也笑了：“大哥，你是不是怕一个人干太累，拉两个人垫背？”

陈卫兵也跟著笑：“就是，你一个人养三头牛，一天拿11个工分。

你要是带上她们两个，她们俩的工分怎么算？”

陈德明也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陈卫东会提这个要求。

三个人养三头牛，確实有点浪费劳力。

“陈卫东，你说说，怎么个跟法？”他问。

陈卫东说：“她们跟著我一起养牛，我少要一些工分。

我每天只要8个工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陈卫东，像是看一个疯子。

一天11个工分不要，只要8个？少3个工分？

陈卫华的笑僵在脸上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陈卫兵嘴里的茅草根掉出来了，掛在衣服上，他都没发觉。

王淑珍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盯著大儿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愤怒。

“阿东，你脑子有病吧？”她的声音尖得能划破天，

“11个工分你不要，你要8个？你是不是分家把脑子分坏了？”

陈卫东没理她。

陈德明也愣住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见过爭工分的，见过抢工分的，从来没见过主动少要工分的。

“陈卫东，你確定？”他问，“8个工分？你妹妹和苏晓彤跟著你养牛，她们拿多少？”

陈卫东说：“她们每天拿3个工分就行。”

陈德明算了一下——陈卫东8个，陈卫兰3个，苏晓彤3个，加一起14个工分。

比一个人拿11个多了3个，但三个人养三头牛，也不算太过分。

关键是，陈卫东愿意干这个活儿。

要是他不干，这活儿没人干，那三头牛就没人管了。

三头耕牛是生產队的命根子，春耕秋收全靠它们，要是出了差错，他这个大队长也担不起。

“行。”陈德明说，“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陈卫东担任一大队饲养员，每天8个工分。

陈卫兰、苏晓彤协助饲养，每天各3个工分。”

他说完，看了陈卫东一眼，又补了一句：“你好好干，牛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找你。”

“没问题。”陈卫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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