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出食堂，往牛棚走。

陈卫东站在门口，看著她们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陈卫兰和苏晓彤到了牛棚。

三头牛已经醒了，站在拴牛桩边上，甩著尾巴，看见人来，哞哞叫了两声。

陈卫兰解开两头公牛的韁绳，苏晓彤解开母牛的韁绳。

两个人牵著牛，沿著田埂往放牧区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到了那片草地。

陈卫兰站在草地边上，愣住了。

草长起来了。

昨天被牛吃得只剩下草茬子的地方，今天又是绿油油的一片，草叶子嫩生生的，掛著露水，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有的草长得比昨天还高，都快到膝盖了。

她蹲下来，摸了摸那些草，又拔了一根放在嘴里嚼了嚼，汁水多得很，嫩得很。

“苏姐姐，你看！”她站起来，指著草地，“这里的草真的长起来了！比我昨天看到的还高！”

苏晓彤也蹲下来看了看，又站起来看了看整片草地。

確实，草长得密密麻麻的，跟没被牛吃过一样，甚至更茂盛了。

“你哥怎么知道的？”苏晓彤轻声说，像是在问陈卫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卫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哥说他就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都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陈卫兰鬆开牛绳，“我哥说啥就是啥，反正草长起来了，牛有吃的就行。”

她把两头公牛的韁绳往牛背上一搭，拍了拍牛的屁股。

黄牛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啃了一口草。

水牛也跟著往前走，找了块草密的地方，低下头吃了起来。

苏晓彤也把母牛的韁绳鬆开了。

母牛没急著吃草，先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才低下头，不紧不慢地啃了起来。

三头牛在草地上散开了，各自找草吃。

陈卫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树枝——昨天苏晓彤给她的，她一直揣著。

苏晓彤坐在她旁边，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今天教你写你的名字。”苏晓彤说。

陈卫兰眼睛一亮：“真的？”

“嗯。”苏晓彤在地上写了三个字——陈卫兰。

“这是『陈』，你大哥姓的那个陈。

这是『卫』，你大哥名字中间那个卫。

这是『兰』，你的名字。”

陈卫兰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半天，觉得“兰”字最难写，笔画多，还带拐弯的。

她拿起树枝，在地上照著写了一个“陈”字，写歪了，左边的耳朵旁写得太大了，右边的“东”写得太小了，挤在一起。

苏晓彤笑了：“耳朵写小一点，东写大一点。”

陈卫兰又写了一遍，这次好了一些。

她又写了一遍，更好了。

“不错，再写几遍。”

陈卫兰低著头，一遍一遍地写“陈”字。

写了几遍，觉得差不多了，开始写“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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