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辉出现了。

他没有穿那身笔挺的西装。

他换上了那身他在清河县常穿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夹克。

他的眼神，平静却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个领头的税务干部，只觉得后脊樑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任……任主任。”

他乾笑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我们也是执行公务。省里有文件……”

“文件？”

任子-辉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那张查封令，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隨手一扬。

碎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在了那个干部的脚边。

“在汉江新区。”

任子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国家级的项目，国家级的实验室。”

“除了中央，没有人，能叫停。”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股惊人的气场，压得那个干部不由自主地后撤了半步，差点摔倒。

“你……你这是抗法！我要向上级匯报！”

“去吧。”

任子-辉指了指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回去告诉赵山河。”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他想玩，我陪他玩大的。”

说完。

任子-辉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了那台高耸入云、此刻却已经停工的巨大塔吊。

他站在塔吊的阴影里。

抬头看向那漆黑的一片。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焦躁。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冷酷。

他知道。

赵山河的这几招“三板斧”，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老狐狸急了。

他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二牛。”

任子-辉头也不回地，对著身后的李二牛，低声说了一句。

“去，给ghost发个信號。”

“让他们，启动『破晓』计划。”

“既然他想看烟花。”

任子-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锋利的弧度。

“那我们就给他，放一场大的。”

他看著那静止的塔吊，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风，更大了。

但任子-辉知道。

最深的黑暗，往往预示著，黎明的到来。

而这一场仗。

他，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