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清冷的声线似乎柔和了一丝，甚至带上了一点明显的轻快。

“嗯呢，我知道了。”

“我会儘量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设法保住她。”

萧遥嘴角弯了弯，这丫头，似乎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他接著道，“嗯，我这两天学校这边有点事，脱不开身，无法亲自过去。”

“你先帮我盯著那边，注意隱蔽，搜集信息。”

“如果到了后天，情况还没有明朗，或者柳如眉那边確实撑不住了，我就亲自去常山走一趟，把你和柳如眉，一起接回来。”

“那个秦少宽呢？”寧燕忽然问道，声音里似乎憋著一点笑意，带著点难得的调皮反问意味。

萧遥愣了一下，有些诧异於寧燕这细微的性格转变。

以前的寧燕就像一台精密而冰冷的机器，只会执行命令，从不多问。

更不会用这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话。

如今竟然都会开玩笑了。

这变化，是好事。

说明她正在从过去那种纯粹杀戮工具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更像一个人了。

於是他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带著点嫌弃的撇了撇嘴，坦诚道，“柳如眉，我睡过。没办法，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讲究念头通达，不惹尘埃。”

“和我有过关係的女人，若是因为我的缘故或者在我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见死不救，心里总会有点疙瘩，对修行不好。”

“至於她儿子秦少宽？”

萧遥嗤笑一声，语气毫不掩饰的冷漠，“呵，他死不死关我屁事？”

“最好趁早死了，也省得以后给我，或者给他妈惹麻烦。”

“一个被惯坏的二世祖，活著也是浪费空气。”

“我懂了，”寧燕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萧遥听到了那轻微的压抑笑声。

她似乎真的在努力憋笑。

萧遥也笑了，语气轻鬆下来，“燕儿，想笑就笑吧，別憋著。”

“这世道，笑容又不犯法。”

“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和的期待，“我很想见到你笑起来的样子。”

“相信我，那一定很好看。”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一两秒。

然后传来寧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

“杀手训练了十几年，好久不笑了。突然想笑，还有点不习惯。”

“而且我可能笑得有点难看，不太好看。”

“你……等我適应一下，多练习练习。”

“等我学会笑了，並且笑得好看一点了，我就笑给你看。”

这话说得有些磕绊，甚至带著点幼稚的认真，却让萧遥心头微微一动。

他能想像寧燕说这话时，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上，可能浮现出的淡淡红晕和努力组织语言的样子。

“好，我期待著，”萧遥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带著笑意。

“对了，萧遥，”寧燕似乎调整了一下情绪，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静，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还有另一件事要向你匯报。”

“嗯？什么事？”萧遥收敛心神。

“除了英雄会的追兵，暗地里，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追杀那对母子，”寧燕的声音凝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