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石中泪 聊斋修行笔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带著几分无奈:“这几日老夫正好有要事缠身,脱不开身,家僕粗鄙,去了恐打扰诸位公子清净,思来想去,便想请贤侄帮忙。”
“……”
陈鸣沉默片刻,心念飞速流转,確定对方没说实话。
家僕探望自家少爷,本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他在文社这些时日,见过不少学子带青楼女子回来过夜,也未见有人说过“打扰”二字。
这般说辞,不过是託词罢了。
念及此处,陈鸣只是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徐一方见陈鸣不为所动,心中反倒有些诧异。
他迟疑片刻,心下一横,抬手朝著门外招了招,唤来一名家僕,凑到其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又挥手示意他退下。
“老爷!”
片刻功夫,那名家僕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著三锭白花花的银子。
徐一方指著托盘上的银子,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贤侄,只需三日,这三两白银,便作为你的差遣费用,不知意下如何?”
他对陈鸣仅有一面之缘,不过也清楚,若是真有家財,对方也不会这般穿著,所以才敢这般行事,至於为何说话小心,是怕遇上个性子穷横的,所以说將报酬说是差遣费用。
可惜了。
陈鸣缓缓起身,抬手稍一拱手,不容置喙:“徐老爷,非是在下不愿帮忙,实则是学业缠身,不便受託,还望海涵。”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这三两银子,可抵得上他好些日子开销,只是对方避重就轻,有所遮掩,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见陈鸣要走,徐一方脸上顿时露出急色,连忙伸手拦住去路,语气苦口婆心,又带著几分急切,不由分说地拉著他的衣袖,將他重新按回座位上:“贤侄留步!留步啊!”
陈鸣饶有兴致地看著对方,徐一方见此,訕訕一笑,忽的想到什么,忙道:“贤侄稍等片刻,稍等片刻!”说著出门一拐,不知做什么去了。
片刻之后。
徐一方匆匆而返,怀里捧著个黑匣子。
“贤侄,你看这是什么!”
陈鸣心中微动,伸手接过黑匣。
匣子虽小,却颇有分量,匣內铺著一层柔软的黄绢,黄绢之上,静静躺著一颗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的晶体,通体莹润,流光暗溢。
陈鸣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沉声问道:“这是?”
徐一方面有得意,捋了捋胡茬,缓缓开口:“贤侄有所不知,这便是你方中第二位药材——石中泪。
此药材並非是什么矿石,而是深山古洞之中,乳石千年滴落成液,受山川之气滋养凝结而成,十分难得。”
陈鸣眉头一皱,却没有半分欣喜。
“徐老爷,若真要在下帮忙,也並非不可,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对方,一字一句道:“徐老爷可否对在下言明,令郎究竟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