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除鬼 聊斋修行笔记
见来人是陈鸣,他脸上的惺忪睡意瞬间敛去,徐后继强压著心中不耐,勉强拱手道:“后继见过陈公子,请。”
他心中暗自腹誹:对方出生不过寒微,仗著字写得好、文章写的妙,才侥倖占了那甲字房。如今自己有佳人相伴、红袖添香,日夜苦读,往后应试,必定不会输给他!
陈鸣可没空理会对方脑子在想什么,他瞥了眼房內,未见异常,也没往里进,只掂了掂手中漆盒:“不必了。徐掌柜特意叮嘱,让徐公子趁热喝了这个药膳。”
“辛苦陈公子!”
徐后继略一点头,用眼色示意书童去接。
谁知陈鸣避开书童,將漆盒径直塞到他怀中:“徐公子,徐掌柜说了,今日这药膳,效用比先前更甚,再三吩咐,要看著你喝下去。”
徐后继原本一脸不耐,可一听效用“更甚先前”,哪里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前两日,绣娘已是甘拜下风,今日若再饮一盅,岂不是要让她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想到此处,徐后继笑意更甚,朝著陈鸣抱拳:
“多谢陈兄!”
说罢,他掀开漆盒,將盒中药盅一饮而尽。
陈鸣一脸正色,拱手道:“徐公子,今日之后,你便是在下第二钦佩之人!”
“陈兄这是何意?”
陈鸣笑著摇摇头,转身消失在迴廊。
徐后继与书童二人面面相覷,不知话中何意。
“行了,你先下去!”
“是!”
徐后继看了眼怀中漆盒,舔了舔嘴角,带著笑,转身进了房间。
入夜。
今日的崇文社,格外特殊。
癸巳房內,徐后继依旧站在房中等候绣娘。此时他面色潮红,双目炯炯,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便是让他角力扛鼎,怕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忽然。
门外传来一声轻唤,柔婉依旧:“徐郎——”
徐后继喜上眉梢,连忙上前取下门閂。月光斜斜洒在门口,绣娘素衣薄纱,眉眼温婉,只是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她是鬼魂,只得昼伏夜出,这大半时间都在徐后继这里。
“绣娘,你终於来了!”
徐后继不及多想,伸手便將门前女子揽入怀中,芳香扑面,使得他顿时失了理智。
绣娘浑身一僵,一时愣神。
往日徐后继虽举止亲昵,却素来温和有礼,今日这般急切,竟让她心头隱隱发慌。
“徐郎,你抱得太紧了!”
她轻声挣了挣,声音里带著几分怯意。
“绣娘,我忍不住……”
徐后继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抑制的急切,闻言连忙鬆开手,可见对方胸前雪白肌肤,呼吸加重,径直將对方打横抱起,大步往床榻而去。
“徐郎,你今日怎这般急躁?”
徐后继低头看著对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狂热,笑著道:“我爹特意为我备的药膳,说效用比先前还好,绣娘,我们来试试。”
说罢,他將绣娘轻轻放在榻上,不等她再说,便急忙宽衣解带。
绣娘坐在榻边,看著徐后继这般模样,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下意识便想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肩头。
“绣娘,別走。”
对方那灼热的目光刺的绣娘心肝发颤,她含羞低头,玉手攥在一起,不做挣扎。
徐后继见此,立刻扑了上去。
……
交媾关键之时。
绣娘却发觉不对,爱郎身体烫的跟火炉一样,她周身阴气正被一点点耗损殆尽。她本是阴魂,阴气尽则魂魄难聚,会直接化作飞灰!
“徐郎,停下!”
可此刻的徐后继已被欲望冲昏头脑,全然不闻身下美人哀求。
“徐郎,求你……放过我。”
绣娘声音带哭,愈发微弱,“我是鬼,抵挡不住你的阳气……”
“不!”
绣娘发出一声哀嚎,身体五官,四肢虚实变幻,双眸只剩下恐惧与不甘。她想抓住最后一丝牵绊,可双手却径直穿过徐后继。
阴气尽散,她也彻底魂飞魄散。
夜半。
徐后继脱力睡去,脸上仍有潮红,七窍却渗出血丝,渐渐蔓延床榻,榻边空无一人,仿佛绣娘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