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中毒 聊斋修行笔记
南三復的容貌可是在门溪出了名的,这要是毁了——
“那就好好治!”
卢月华冷著眼扫过榻上颓败昏沉的男人,便走出房门。
“南管家。”
门口立著那八字鬍中年管家,立刻走到跟前,“夫人!”
“老爷的僕从在哪?”
“回稟夫人,都在柴房!”
“將他们拿来!”
“是!”
过了片刻。
八字鬍管家带著几个被绑的僕从走至院子中间。
“扑通——”
“夫人饶命!”
三个僕从跪倒在地,不住叩首求饶。
卢月华望著几人脑门磕得渗血,神色冷硬:“你们身为南宅家僕,竟护不住家主,惹来这般性命忧患。留著尔等,又有何用?”
“来人,拖下去杖毙!”
“是!”
八字鬍管家面无表情应了一声,挥手让护院將人给拖了下去。
卢月华望著一干僕从,瞧见他们神情瑟缩,尤不解气,又开口吩咐道:“去报官,就说院里十八房小妾暗中勾结,联手下毒谋害我夫君,请县令大人主持公道。”
管家心头一紧,当下就面露难色。他看了眼房间,壮著胆子劝道:“夫人,如今缘由未明、证据未定,这般定论,怕是太早了些……”
这十八房小妾,可都是老爷心头肉,平日磕著碰著,都心疼的不行,这要全给送去县衙,说不定隔几天就成绿帽王八了!
那群衙役什么德行,他又不是不清楚!
卢月华冷冷地看向对方,“怎么?你也想跟著掺和?”
八字鬍管家一怔,咬了咬牙,“不敢!万万不敢!”
说罢,转身离去。
未几。
丫鬟匆匆赶来,在门外轻声稟道:“夫人,卢公子到了!”
“请他——进来吧。”
卢月华缓缓起身,放下抚摸脸颊的手,略一抬眼,便见卢况一身月白锦袍,束著玉冠,身姿挺拔,瞧著比往日愈发俊朗精神。
待卢况上前,她神色稍稍缓和,语气也软了几分:“族兄,你怎来了?”
卢况见对方神色憔悴,眼底满是爱怜,快步上前,缓声道:“我听闻南妹夫身子抱恙,心下不安,便急著过来看看。前两日与他一同喝酒时,还瞧著他精神奕奕,怎么短短几日,就出了这般大事?”
“多谢族兄掛心。”
卢月华頷首,波澜不惊,“眼下事已有定论,是几房妾室暗中怀了歹心,下手作祟。夫君性命暂且无忧,只是——”
“只是什么?”
卢况立刻接话,看上去颇为急切。
下毒之事,他本想徐徐图之,可那日酒桌上,南三復满口放肆,污言秽语不断,句句戳得他怒火中烧。一时妒恨上头,便索性狠下心,把陈鸣给的那一小瓶鉤吻,尽数餵进了南三復口中。
虽然陈鸣早有交代,这药毒不死人,可听到消息的他,还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床榻前垂著密帘,遮得严实,里头光景半点瞧不真切。
卢月华转瞬收了话头,淡淡掩过:“没什么。”
她抬眸看向卢况,语气软了几分,带著几分別样的意味:“族兄是文社学子,心正沉稳、行事稳妥,为人又仗义可靠。如今府中出了这等祸事,我日夜心焦,寢食难安,想著回娘家暂住几日。往后府里诸事,便劳烦族兄,多替我照拂一二。”
卢况眉头微蹙,转瞬又鬆开来,心底暗存档算,温声应道:“能替族妹分忧,自是应当。只是不知,族妹几时归来?”
他自然明白对方心思,一这南三復药石难救,看著心烦,二是找不到这下毒之人,还不如回县衙安全些。
“过几日便回。”
“好好!”
卢况压下心头欢喜,面上装作持重,连连应下:“定不负族妹所託!”
卢月华眉眼轻敛,温声道:“多谢族兄成全。”
说罢,转身欲离。
卢况见状,连忙快步跟上,轻声开口挽留:“族妹且慢!这里族兄我没来过几次,里外生疏,可否劳烦族妹,带我认一认路?”
卢月华回头,望著好一番打扮的卢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