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入画  聊斋修行笔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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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台下有一个算一个,十分默契的看了眼陈鸣离去背影,

陈鸣没有回头。

他得先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陈鸣走在长街之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囂,与外界一般无二。

这里有酒肆,有茶铺,有布庄,有药堂,叫卖声不绝於耳。

他正打算寻个酒楼打探虚实,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陈鸣转头一看,意外撞见了朱孝廉。

“陈兄,当真是你!”

朱孝廉喜出望外,再无半点惧色,见到陈鸣,如同是他乡遇故知一般热情。

陈鸣皱了皱眉,他可不是大圣,也不是老道,没有这火眼金睛,分不清眼前人是真是假,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他从容抱拳,道:“朱兄!”

朱孝廉左右张望一眼,忙拉著陈鸣避到街角僻静处。

“陈兄,你怎么也来这了?”

陈鸣淡淡一笑:“怎么,只许朱兄来得,我便来不得么?”

朱孝廉忙摆手,表示並非此意。

正在此时。

一缕幽香缓缓飘近。

一名年岁极轻,却梳著妇人髮髻的女子,缓步走到朱孝廉身侧,怯生生轻声唤道:

“相公!”

朱孝廉神色颇为自得,向陈鸣引荐道:“这是我家娘子。娘子,这位是我的好友,陈兄!”

陈鸣瞳孔一缩,这女子他见过。

是壁画中那位年纪轻轻,梳著垂髫的采菱女。

“见过陈公子!”

陈鸣頷首,“不必多礼!”

“陈兄,不如先去我家坐会儿?”

“你家?”

陈鸣点点头,“带路吧。”

“请——”

几人走了一段路。

就来到一座非常豪华的府邸,其上匾额掛著“朱府”,两旁楹联写著:志不求荣,满架图书成小隱,身虽近俗,一庭风月伴孤吟。

“请——”

陈鸣望著这般奢华的府邸,有些好奇,低声对著身旁朱孝廉问道:

“朱兄,你何时来的,为何——”

朱孝廉自然是满脸得意,他示意自己娘子先走,隨后凑近陈鸣,压低声音道:

“陈兄有所不知。”

“此事说来也巧。我初到此地,便见一女子不小心落水,我习水性,便下水救人,谁知救下来的,竟是这叟山县的一位大户千金。

是因对方父母去世,心情鬱结,在岸边徘徊,不小心坠河的。

“你意思是——”

“正如陈兄所想——”

朱孝廉连连点头,眉飞色舞:“我救下的正是我家娘子,前几日我便住了进来,已经在筹办岳父岳母的后事了。”

这也太巧了吧?

陈鸣暗自咋舌,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许久不见的髮小,好不容易给自己发条消息,竟然是他儿子要办满月酒!

他望著匾额上簇新的“朱府”二字,难不成朱孝廉妻子也姓朱?

为何不见办丧事的白幡?

为什么这剧本,听著这般耳熟?

这一切好像都是这般顺理成章,可细想之下,又觉十分荒诞。

待他抬眼看见朱孝廉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倒是恭喜朱兄了。”

晚上。

朱孝廉做东,携著新妻一同宴请陈鸣。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席间笑语喧闐,好不热闹。朱孝廉搂著自家娘子,满脸红光,似乎是忘记了他从何处来的一样。

入夜。

本该昏昏欲睡的陈鸣突然变得清醒。

他踱出屋子,右手提溜著一枚鎏金火铃,时不时望著头顶那轮明月。

有诗曰: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来得匆忙,忘记问了。

这壁画进来容易,可要如何才能出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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