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黄犬 聊斋修行笔记
你有所不知,这位县令心胸狭隘、度量极小。今日悻悻回衙,便有心罗织莫须有罪名,要倾你家业、夺你万贯家財啊。”
“啊!怎会如此?”
朱孝廉脸色骤变,顿时慌了神,连忙对著黄犬躬身下拜:“还望恩公垂怜,救我一家老小性命!”
“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黄犬点头,示意对方免礼,“我今日特意前来,本就是为化解你这场灾劫。只是我也不会白白出手相助,我能帮你避祸,你日后,也需助我一桩事情!”
朱孝廉连忙应道:“恩公只管吩咐,但凡我能办到的,水里火里,无有不依!”
黄犬缓缓说道:“我所求也不算苛刻,只愿今后隨在你身旁三年。这三年里,你不可打骂於我,更不得弃我、害我。”
朱孝廉一时不解其意,只当是自己捡了天大机缘,有这般灵犬在家,自然是蓬蓽生辉!
他朝著黄犬拱手道:
“恩公肯屈身暂住寒舍,原是我朱家福气。
只是不知,恩公要如何替我化解这场官非灾劫?”
黄犬缓缓开口:“你且记好,你家花园东南角,我埋有一幅画像。你今夜连夜临摹一张,贴在大门之上,衙门差役见了,便不敢上门拿人。”
“另外,你原有一位叔父,在朝为官。你即刻修书一封寄去,有他从中周旋,这场祸事自会消解。”
说这番话时,黄犬暗运法力,言语竟能惑人心神。
朱孝廉原本並无这般亲戚,心里也从没有过这念想。
可被黄犬一言点破,脑中竟自然而然生出这么一位在朝为官的叔父,好似向来便有,从来如此。
“多谢恩公相告!”
朱孝廉再度拱手,便要去寻那幅画像。
“且慢!”
黄犬忽然开口將他唤住。
朱孝廉回身问道:“恩公还有何吩咐?”
“我且问你,你的好友陈公子,如今身在何处?”
朱孝廉闻言,略一迟疑:“恩公问的可是陈鸣陈兄?”
“是!”
朱孝廉轻嘆一声,答道:“自去年地龙翻身那一场变故过后,我便再不曾见过陈兄。想来那般天崩地裂之险,他多半已是遭了不测。”
“死了?!”
朱孝廉语气里虽带著几分惋惜,面上却无半分真切痛色。
黄犬暗自低声喃喃,满心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般?
据他所知,误入此地的外人,从来没有折损性命的道理。
莫非真是那日天崩所致?
不应该啊!
可他嗅遍了整个叟山,都没发现他的踪跡。
“恩公?恩公?”
见黄犬兀自失神,朱孝廉忍不住轻声唤了两句。
“无妨。”
黄犬回过神,沉声叮嘱,“你速速照我方才所言去办。切记,你夫人若问起,只说是自己忽然记起有这门亲戚,不可说明你我之间关係,你可明白?”
“你夫人刚为你诞下双生孩儿,万不可让她忧心伤神啊!”
他要做的也很简单,朱娘子离开这里,他也想离开这里,也只能各凭本事了!
朱孝廉虽心头懵懂,不解其中深意,还是郑重点头:
“在下谨记恩公吩咐!多谢恩公提点。”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