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弹悬需·山珍暗积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夜里躺在床上,张晓峰忽然想起一桩顶要紧的事——王爱国应承的那一百发子弹。
一百发子弹,就是一百块钱。
这数目像块冷石头,猝不及防砸进他刚被野菜米饭熨帖过的心口,激得他睡意全无。他翻身坐起,借著窗欞透进来的那点子微弱天光,抓过床头的兔皮钱包。
指头捻过里头薄塌塌的纸票子。二十三元两角五分。这是他现在全能动用的现钱。离一百块,还差著老大一截。
枪是好枪,可没子弹,就是根烧火棍。那十发原装弹,他恨不得供起来,不到要命的节骨眼上,绝捨不得用。可在这深山老林,谁说得准啥时候就遇上“要命的节骨眼”?野猪群、豹子,甚至……人。枪膛里有子弹,心里才有底。
钱,得赶紧弄货换钱。
他重新躺倒,闭著眼,脑子里头飞快地盘。麝香那种横財可遇不可求。眼下最实在的,还得是王爱国那条收购线。得多备货,备好货。
想著想著,困劲儿重新漫上来。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儿个,往深里再走走看。
翌日,天还黑黢黢的,张晓峰就睡不著了,索性起了身。
灶膛里的火光照亮他紧抿的嘴皮子。熬了一锅比昨晚稠得多的粥,没菜,就將就著呼嚕嚕灌下去两大碗。热粥下肚,驱散了黎明前的凉气,也给了身子实打实的力气。
收拾傢伙时,他没犹豫,就把那杆98k背上了。沉是沉,但背著它,就像多了一道护身的符。竹弩查妥帖,箭袋装满。新买的猎刀在腰后硌著,提醒著他如今装备的底子。
推开木门,山林还浸在破晓前最深沉的墨蓝里,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空气冷冽清新,吸进肺管子,让人精神头一振。他辨了辨方向,踩著露水打湿的小径,再次一头扎进了大山的怀抱。
许是前日那场暴雨洗刷了山林,也兴许是他憋著一股劲、搜寻得格外仔细,运气好像回来了一些。
进山不到两个钟头,就在一处櫟树林边上的灌木丛里,他瞅见了新鲜的野兔粪球子和脚印。耐著性子猫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只灰褐色的影子果然晃进了眼帘。距离约二十五步,有枝叶挡著,但有个窄窄的射击空当。他屏息,弩身稳得像焊住了,扣弦。竹箭“嗖”地没进灌木,紧接著传来一声短促的哀叫和扑腾声。拨开枝叶,一只肥墩墩的野兔被钉在地上,后腿还在抽抽。怕有四五斤重。
好兆头。张晓峰利索地收拾好猎物,心头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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