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銃惊豕突·刃饮血归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咔嚓!”他方才藏身的那截倒木被野猪獠牙狠狠凿中,碎木屑迸飞如雨!野猪冲势不减,庞大身躯擦著张晓峰衣角掠过,带起的腥风尘土糊了他一脸!
左臂外侧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不知是被野猪糙硬的鬃毛还是断枝刮到了!可他此刻哪顾得上!
野猪衝过了头,在十几米外猛地剎住,扭转身,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左侧肩胛处一个明显的血洞正汩汩冒血,染红大片皮毛。它受了重创,可凶性反被激到顶点,死死瞪住张晓峰,獠牙上撩,准备发起第二次夺命衝锋!
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方才那声惊雷般的枪响和野猪的惨嚎,彻底惊动了整个猪群!那头巨硕的公猪头领昂首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其他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顿时停止觅食,纷纷调转方向,齐刷刷盯住了张晓峰!
被七八头红了眼的野猪同时锁定的压迫感,让张晓峰瞬间如坠冰窟,四肢发僵!一头伤猪已难应付,若是整个猪群碾过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唯一正確的选择——逃!
他迅速背上枪,连滚带爬扑向几步外一棵碗口粗的麻櫟树,手脚並用,像受惊的猴子拼命往上躥!几乎在他双脚离地的剎那,那头伤猪已再次衝到他刚才的位置,獠牙狠狠凿在树干上,“咚”一声闷响,震得整棵树簌簌发抖!
其他野猪也围拢过来,在树下打转,愤怒地哼叫著,用身子撞树,用獠牙啃咬树皮。那头最大的公猪头领尤其暴躁,竟人立起来,前蹄扒住树干,离张晓峰悬空的脚底板不足一米!张晓峰能清晰看见它嘴角泛著白沫,闻到那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他拼命又往上蹭了两米,骑在一个粗壮树杈上,心臟狂跳得像要炸开胸腔。低头下望,树下围著一圈大大小小的野猪,那首领更是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它们轮番衝撞树干,虽一时撞不倒这老树,可每一下撞击都让张晓峰心惊肉跳,生怕这救命稻草下一刻就拦腰折断。
时间在极度惊恐中被拉得无比漫长。野猪们在树下折腾了约莫一炷香工夫,见奈何不了树上之人,凶焰渐熄。那头伤猪流血过多,动作明显迟缓,退到一旁,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首领公猪又狠狠撞了几下树干,发出几声不甘的闷吼,终於带著余下猪只,慢慢转身,朝著林子深处踱去。
张晓峰死死抱著树干,大气不敢喘,一动不敢动。直到猪群的背影完全没入密林深处,又硬捱了约莫一刻钟,確认它们真的走远了,他才长长地、颤抖著吐出一口浊气。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攫住全身,让他差点从树杈上掉落。他稳住身形,慢慢溜下树干,双脚沾地的剎那,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那头伤猪还趴在不远处,听见动静,挣扎著支起前身。它血红的眼睛死死瞪著张晓峰,喘气声拉风箱般粗重,鲜血从肩颈伤口不住涌出,滴在枯叶上嗒嗒作响。它凝聚最后的气力,埋头衝来,但已是强弩之末,衝出几步便踉蹌缓下,可眼中杀意丝毫未减。
张晓峰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也顾不得心疼昂贵的子弹。他取下98k,来不及细瞄,拉动枪栓退出灼热的弹壳,將第二发子弹推上膛,凭感觉抬手就扣!
“砰!”
枪声再响!这一枪打得仓促,子弹擦著野猪前腿划过,撕开一道血口。野猪惨嚎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却仍挣扎著昂头,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濒死低吼。
不能再给它半点机会!张晓峰扔下步枪,反手抽出腰后猎刀,一个箭步躥到野猪侧后方。野猪拧头想咬,他险险侧身避开,瞅准野猪颈侧动脉搏动处,用尽全身力气,將尺长的猎刀狠狠捅了进去,直没至柄!隨即手腕发力,横向一拉!
滚烫的猪血如喷泉般飆射出来,溅了他满头满脸,腥热黏腻。野猪的挣扎骤然剧烈,隨即迅速衰颓下去,四肢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倒气声,最终彻底瘫软,不动了。
张晓峰瘫坐在血泊和狼藉的林地间,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涌遍全身,里外衣裳瞬间湿透。左臂的刺痛清晰传来,他低头一看,衣袖被划开一道长口子,手臂上是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刮伤,皮肉外翻,血流了半臂。脸上、手上也糊满了黏稠温热的猪血,腥气冲鼻。
他瘫坐了足有几分钟,狂跳的心臟才渐渐落回腔子里。林子里只剩下他拉风箱般的喘息,和风吹过染血叶片的沙沙声。
回头看著地上这头毙命的百多斤野猪,再想想方才电光石火间的生死搏杀,张晓峰心里翻涌著劫后余生的虚脱,隨即被巨大的后怕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兴奋填满。
成了!险到极致,可到底成了!这头野猪,就是活生生的钱!离那一百发要命的子弹,近了一大步!
他挣扎著爬起,在四周寻了些记忆里能止血消炎的草药——几片车前草,一把马齿莧,放嘴里嚼成糊状,糊在伤口上。又从早已破烂的衬衫下摆撕下一条相对乾净的布条,咬牙將伤口紧紧缠好。伤口不深,没伤筋动骨,可火辣辣的疼,往后几天怕是得受罪。
接下来,是更磨人的活计——把这死沉的大傢伙弄回去。
他砍来两根碗口粗、三米来长的硬木棍,用背篓里的麻绳绑成个简易拖架。將死沉的野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掀上拖架,綑扎结实。一百二十多斤的分量,加上拖架与地面的摩擦,在崎嶇山路上拖动,简直是酷刑。
做完这些,拿出用树叶包著的饭糰,取出背篓里的装著水的竹筒吃了起来。
吃饱后。他咬紧后槽牙起身,背上背篓和步枪,將拖绳套上右肩,像头负軛的老牛,深深弓下腰,全身发力,拖著沉重的猎物,一步一顿,朝著木屋的方向艰难挪去。
平时不到两个钟头的山路,回去足足拖了六个多钟头。日头从头顶走到西斜,最后沉入墨黑的山脊。每走几十步,就得停下大口喘气,汗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左臂伤口在反覆用力下阵阵抽痛。右肩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
当木屋熟悉的轮廓终於在浓重暮色中浮现时,张晓峰几乎脱力。他扔开绳索,一屁股瘫坐在屋前冰凉的泥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歇了不知多久,夜风带来了寒意,他才勉强挣起身。点灯,生火,烧水。先將包扎伤口的布条解下,用开水狠狠烫过,就著灶膛余火烘乾。就著火光仔细清洗左臂伤口,重新敷上草药,用烘乾的布条包扎妥帖。伤口不深,没伤著筋骨,可往后几天,这胳膊是別想使大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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