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晨起再征·暮归有成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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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三十五米。

竹弩的绝杀距离是二十米。三十米外,箭速衰减,精度下降,稍有偏差,非空即伤。伤了带伤逃入深山,那才叫白瞎,肉也吃不著,皮也落不著。

不能急。

墨墨四肢匍匐,几乎肚皮贴地,跟隨他缓慢地向左侧迂迴。他们要绕到上风位,让风把人的气味吹向相反的方向,同时一寸一寸缩短那段致命的距离。

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絮上。

张晓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缓慢,沉重,像老钟摆。露水从草叶边缘滑落,滴在他绷紧的手背上,冰凉。

二十米。

十八米。

麂子忽然抬头,耳朵猛地转向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它感觉到了什么,但还不確定,细长的脖颈僵硬地绷著,鼻孔剧烈翕动,试图从风里捕捉那丝若有若无的、陌生的危险气息——

风向变了。

一股极微弱的气流,从他们背后吹来,將一丝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人味,送往麂子所在的方向。

麂子后腿猛地蹬地!

就是这一瞬!

张晓峰倏然起身,弩身端平如尺,望山、箭头、麂子肩胛骨后侧——三点一线!他几乎没有瞄准,在起身的同一瞬间,食指决然扣下悬刀!

“嗖——!”

竹箭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轨跡!

“噗!”

一声沉闷的、入肉的轻响。

麂子刚刚跃起的前半身猛然一滯,像被无形的巨掌凌空拍中。后腿仍在奋力蹬踏,前腿却已发软,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斜斜栽倒在溪涧边的卵石滩上。

它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肩胛已被竹箭贯穿。半截箭杆露在外面,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颤动,鲜血迅速洇湿了灰褐色的皮毛,顺著卵石缝往下淌,匯入溪流,又很快被冲淡。

“汪!汪汪!”

墨墨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出,却没有像往日那般莽撞撕咬。它在麂子头前三尺处猛地剎住,前肢压低,颈毛炸起,发出一连串极具威慑的、近乎咆哮的吠叫!

张晓峰扔下竹弩,抽出腰后猎刀,几个大步衝上前。

麂子还在拼命踢蹬,发出幼鹿般悽厉的哀鸣,后蹄在卵石上刨出细密的刮擦声。他没有犹豫,左手牢牢按住麂子温热滑腻的脖颈,右手的猎刀精准地刺入颈椎与头骨连接的凹槽——

刀尖一探。

一转。

挣扎戛然而止。

溪涧的水还在哗哗流淌,卵石滩上的血跡被水流冲成淡淡的緋红,一缕缕蜿蜒而下,很快消散在清冽的溪水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晓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这一连串动作,从起身、瞄准、击发,到补刀,不过十几秒,却几乎耗尽了他积攒的全部精力和专注力。左臂伤处隱隱作痛,虎口被弩弦震得发麻。

墨墨凑过来,嗅了嗅已经断气的麂子,又抬头舔了舔张晓峰垂下的手背,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关切的呜咽。

“……好样的,墨墨。”张晓峰哑声说,用力揉了揉墨墨后颈厚实油亮的皮毛,“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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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麂子翻过来,检视箭伤。

竹箭从左侧肩胛骨缝斜穿而入,贯穿肺叶——这是他瞄准的目標,也是他指望的致命伤。箭尖从右侧前腿腋下露了寸许出来,碳化过的箭头上沾著殷红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捏住箭杆,顺著贯穿的方向,慢慢抽出来。在溪水里洗净,插回箭壶。还能再用。

他起身,折了几根柔韧的葛藤,將麂子四蹄两两綑扎结实。又从背篓取出带来的麻绳,打成一个背负式的绳套,將三十多斤的猎物牢牢固定在背上。麂子脑袋软软垂在他肩头,尚有体温,皮毛蹭著他汗湿的脸颊。

背篓里还有捕兽夹和油纸包的诱饵,不重,可以单肩挎著继续走。

“走。”他简短下令,调转方向,往更深、更密的櫟树林里摸去。

刘副厂长要的是“稀罕物”。

一只麂子,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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