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震动 汉三年冬  为了楚汉绝色们也要猥琐发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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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本以为这日后头的路多半还冷。

冷风,冷路,冷得发硬的树影,和冻住半边的水。

再远一点,也许还会有別的盘查、別的险、別的她看不透也插不上手的事。

可出了城,走了还没半个时辰,冬日这片土地便先给了她另一层样子。

他们走的不是大道正中,而是更偏一点的旧驛路。

路旁起初只是些枯草和土坡,再往前,却渐渐有了人家。

墙不高,门也不大,屋脊上压著薄霜,灶烟从后院低低冒出来,被风吹得斜往一边。有人在门前劈柴,斧头落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竟有种很安稳的节律;也有女人蹲在院外择菜,手边放著小筐,筐里白的、绿的、黄的几样东西挤在一处,竟鲜得很;再往前,还有小孩从半掩的门后探头,刚露出半张脸,便被里头女人一把按了回去。

一之瀨不由多看了几眼。

她看得不是屋,也不只是人。

她看的是这些人竟真在过日子。劈柴,择菜,收烟火,管孩子,像冬天来了,便只是冬天来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她一路见的不是海风,就是刀兵;不是押运,就是血。忽然看见这样寻常、细小、甚至有些琐碎的东西,反倒看得更慢,也更细。

她原先並不觉得这有什么。

可再抬头时,正好撞见姜稷也在看她。

隔著一点冬路和风,很轻、很平地看过来,像是看见了她刚才在看什么。

一之瀨心口微微一跳,隨即把目光收了回去,假装自己只是在看前头那匹马。

可不过片刻,她又忍不住偏了过去。

前头一户人家外头掛著旗子。

牌上写著大字,她不认得,却觉得那笔画很好看。

不是海那边那细而绕的写法,也不是黑船上那些人临时写在货箱上的粗记號。它们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像带著力。人站得远了都能看见,看得越久,越觉得整齐得很,像每一笔都立得住。

她终於还是没忍住,抬手指了指那块牌子,转头去看姜无咎。

“这……什么?”

她说得慢,音也不准。

姜无咎先是一怔,隨即顺著她的手看过去,才明白她是在问字。

他本来生得就不算多温和,这一路上又一直绷著,脸上总带一点不好惹的冷。可这会儿不知是不是被她问得有些猝不及防,神色竟也缓了一瞬。

“酒。”他说。

一之瀨听见了,口中低低学了一遍:

“酉……”

姜无咎眉头一跳:“不是酉,是酒。”

她便又试。

“糗。”

姜无咎盯了她一眼,像是想纠正,最后却只別过脸去:“差不多。”

一之瀨其实知道自己说错了。

可也正因为知道错了,那一点点窘和一点点不服输便一起冒了出来。

她於是把那个字记在心里,想著后头总还能再问,总还有机会把它说对。

前头姜稷一直没插话,只在这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不大,甚至只在眼底动了动。可她看见了,耳根便忽然有些发热。

再往前走,路边慢慢又多了別的字。

掛在旗上,写在摊边,刻在半旧的木匾上。她一个都不识,却越来越想看。越看,越觉得惊奇。因为这一路上,城和城不一样,屋和屋不一样,人说话的腔调也不尽相同,可这些字——虽然她还认不出——却总像是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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