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起(二) 为了楚汉绝色们也要猥琐发育
那值哨停住了。
项羽看他。
“也像什么?”
“也像病人车。”
帐里这才真正静了一下。
钟离昧眼神终於动了。
却还没开口。
项羽问:
“几辆?”
“看见一辆。”
“看见?”
“是。”
“只看见一辆。”
这话说出来,便已不是答案了。
钟离昧这时才从暗里走前半步。
“停过没有?”
值哨一怔。
“……在营外两里,和一队退下来的旧伤卒车错过,停了一阵。”
钟离昧没再问人。
也没先问是谁赶的车。
他只看了项羽一眼。
项羽没发作。
也没立刻下令。
只是道:
“你去。”
钟离昧这才低低应了一声。
他转身时,脚步並不急。
这才显得真稳。因为真正的急,不在脚下。
帐外风正扑上来。
钟离昧掀帘出去时,夜色像一下压到了他脸上。
他没立刻上马,只先朝南营那边望了一眼。
风里有味。
很淡。
不该这么早闻。
可现在,才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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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咎还伏在石碾坡东边一点那条线上。
身后是半塌的石壁,身前是被风压得极低的枯草。草底下埋著去年的旧泥,夜里一冻,踩上去不会真响,只会发闷。
这条路不正,也不漂亮。甚至在谷地原先那张接应图里,它都不算一个真点。只是太偏,太阴,太不像人会挑的路,所以才被留下。
姜无咎守在这里,身边只两个人。
再多,就重。
再重,味就不对了。
其中一个把耳贴在地上,贴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没车。”
姜无咎嗯了一声。
“有人呢?”
“也没有。”
姜无咎没再问。
没有,有时会比有,更像个信。
因为今夜前头若真热起来,最后那一口反倒会先空一阵。空得像死地。只有真把局往里收的人,才会知道这种空才是活的。
他腿边压著一小块布。
布上什么字都没有,只一横一斜,两道极细的墨痕。
姜无咎看过很多遍了。
这会儿却不再看。
再看,也不会多出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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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后院迴廊上,桂婶正把灯芯压短。
压短一点,光也更不刺眼。丫头们熬不住都去歇了,但这种时候她可不能,也不可能歇得安生。
阿七抱著鎏儿坐在自己屋榻边。孩子刚刚哼了两声,这会儿又睡著了,小鼻尖还带一点热。阿七不敢动,只把手轻轻搭在襁褓边上。
晨儿站在廊边,只有风。
徐氏正从偏厅出来,看了她一眼。
“前头还没信。”
晨儿轻轻嗯了一声,没说別的。
屋里阿七怀里的孩子忽然又动了动,小手从襁褓边缘挤出来半截。阿七一低头,先笑了一下,那点紧便也被孩子磨掉一层。
“鎏儿倒睡得稳。”她声音极轻。
徐氏替她把被角又往里压了压。
“稳是好事。”
过了一会儿,阿七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主君那边……是不是还没歇?”
徐氏手上一顿。
“没。”
“那外头呢?”
“外头的事,问了也白问。”
她这话说得平,像只是在告诉阿七:今夜这种时候,有些事我们不必知道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