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居然是真的，居然真的在衝击金丹？”

一位族老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天地间隱隱有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低沉，悠远，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紫光在云涡中心一闪一闪，分明是金丹即將成型的前兆。

然而。

正当眾人激动难抑的时刻。

那道紫光並没有在变强。

它闪了三次。

一次比一次微弱，一次比一次黯淡。

云层中传来的雷声也渐渐低沉下去，像是雷公刚打响雷声就忽然收手，转身走开了一般。

云涡开始鬆散了。

那抹淡紫在云层中挣扎了一下，渐渐淡去。

灰白色的云层失去了凝聚的力量，缓缓向四周飘散，阳光重新被放了出来。

天象——消失了？！

院內安静了一息。

然后响起一片惋惜的嘆息声。

“唉……”

“果然……散修终究是散修，没有宗门法门衝击，终究是徒然。”

“可惜了那两瓶降尘丹，林家攒了多少年才攒下的。“

“他若能跨过这一步，便是三品根骨的资质了，可惜——“

“根骨这东西，生来就定了，改不了的。“

族老们摇头的摇头，嘆气的嘆气，但眼底深处，还是藏著一丝震惊。

一个月的筑基十三重，衝击金丹虽败，但这速度本身，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若换作一品天骨，也未必能如此之快。

林耀没有理会族老议论。

他站起身，快步离开，神色沉稳如常，但脚步却比平日快了许多。

“惜北，走。去灵洞。“

聚灵玄窟內。

江池盘坐於石床之上，眉头紧锁。

丹田中，那团凝聚了所有灵气的力量正在缓缓收缩，冷却，像是一颗没能燃烧起来的火种，眼看就要熄灭。

极品降尘丹的药力已经消耗殆尽，但金丹的雏形却始终没能真正凝实。

就像水不够的麵粉，再怎么用力匯聚都无法匯聚成在一团。

终究还是被根骨拖累了。

他睁开眼，看著面前石台上那个已经空了的玉瓶，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两瓶极品降尘丹，林家倾尽全族资源堆上来——却还是差了临门一脚。

就差那么一点。

石门打开，林耀与林惜北，快步走了进来。

林知南也一路小跑著跟来。

林耀看了看石台上的空瓶，又看了看江池紧锁的眉头，什么也没问，便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走上前，在江池对面坐下，神色平静，语气中没有半分责怪。

“自古没听说过七品尘骨能衝击金丹境的，你能在一个月內走到筑基巔峰，衝击金丹，並且天象已现，这事本身就是个奇蹟。”

他顿了顿。

“就算是宗门天骄，一品天骨，也未必有这样的速度。”

就在这时快步凑了上来的林知南开口。

“对啊，江大哥，你可千万彆气馁，你已经很厉害了。”

江池对著林知南微微一笑並未说话。

林耀看著江池说道。

“江小友此次失败，不必介怀，今日虽败，但这金丹天象也给全族族老一颗定心丸，放心，接下来林氏全族，会更加努力搜集资源，炼製降尘丹给你下次衝击金丹做准备的。”

“是啊，江大哥，別灰心。”

林知南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著江池，声音清脆又认真。

“这次只是差了一点点，下次多备几瓶降尘丹，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江池微微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忽然注意到，自始至终，林惜北没有说一句话。

他就站在父亲身侧，双手负在身后，眉头微微蹙著，目光低垂，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三人顺著江池的目光，齐齐看向林惜北。

林耀眉头微动。

“惜北？怎么了？”

林惜北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江池身上扫过，又落回父亲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开了口。

“爹……降尘丹，恐怕对江兄恐怕作用不大。“

林耀一愣。

“什么意思？”

林惜北深吸一口气。

“以七品尘骨衝击金丹境，从古至今，就没有成功的先例，別说是金丹，连筑基后期的七品尘骨修士，都是凤毛麟角，我查过了林家歷代藏书阁中的所有典籍，千年以来，七品尘骨修至筑基八重以上的，一共只有七人，衝击金丹者，三人——全部失败。”

林知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知道自己不比哥哥，他是最爱看书的，他所说一定就是真的。

她的目光落在江池身上。

江池並未说话，只是看著林惜北。

林耀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你的意思是？”

“降尘丹能帮一品二品的天才锦上添花，却没办法替七品尘骨逆天改命。”

林惜北的声音很沉。

“江兄这次能引动金丹天象，已经是七品尘骨能够做到的极限了。下一次，就算把降尘丹当饭吃，也未必能再进一步。”

江池微微蹙眉，等著林惜北继续说下去。

果然，林惜北话锋一转。

“但我曾在一本古籍残卷中看到过一个记载，上面有一种专为根骨低劣者衝击瓶颈的丹方！”

林耀突然眸光一亮，似乎也是想了起来。

“你是说『根骨洗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