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官 我在画中修香火
看著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子,陈禾梁声音发冷,上前一步,“放了它!”
杜裕冷笑不已,指节轻微用力,白蛇身体蜷缩在一起,看著陈禾梁的脸色,杜裕突然鬆开手指,屈指一弹,白蛇落在陈禾梁的脚边。
“连声爹都不愿意叫,不孝子啊。”
杜裕撇了撇嘴,跳下墙头,来到陈禾梁面前,嗤笑一声,“来看望你妹妹,连点待客礼数都不懂?”
陈禾梁左脚朝旁挪出一步距离,拦住杜裕,“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裕身子突然一扭,转而从陈禾梁手臂钻了过去,就要推开木门。
陈禾梁神色一惊,抓住杜裕衣肩,猛地朝后一拉!
杜裕踉蹌著退后几步,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木门已经打开,那个视为禁物的山水正神画像堂堂正正摆在中间,一览无遗。
陈禾梁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下意识抬起手,就要抓住杜裕,却被他灵活躲开。
他连连几步退至墙头,手肘撑住墙面,向上一顶,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墙头上,翻身出院,笑容多出了几分別样意味。
“真是屁股底下有屎,一抓一个准。在你身上,总是能发现了不得的光景,跟你老子一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抓住了你的把柄,有意思很多。”
杜裕突然看向里屋,伸出一根手指头,
“听郎中说,你买的药比先前少了一味?”
杜裕笑容玩味,晃了晃手指,转身离去。
陈禾梁望著他转生离去的背影,目光晦明晦暗。
片刻后,他弯下腰,捧起奄奄一息的小白蛇,回到里屋,看向陈寧穗,道:“你好久不出门了,今日带你去去城隍庙转转?”
这位枯瘦小姑娘还未说话,只看见眼前有许多白光点点,渐渐重叠。
陈禾梁笑道:“哭著什么劲,你瞧,今天自家院子进了一条小蛇,算是祥瑞,说明拜著山水老爷没错,外头的閒言碎语,別管。”
陈禾梁轻轻握住陈寧穗的手,那小白蛇竟顺著他的手臂,缠绕在陈寧穗的手腕上。
一股极其冰凉的触感逐渐蔓延开来,延至全身。
白蛇的身体似乎泛起了清光,隨后光芒愈盛,流转其上。
陈禾梁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瞧去,看见了一阵阵的白纹波动。
“哥,这是......”
陈寧穗先是疑惑,而后声音有些颤抖,而下一刻,她的脸色竟然比先前更加红润了不少,体內似乎有团无明业火,自腹部衝撞,一路上升。
陈禾梁也难以置信地瞧著眼前如此奇异的光景,呼吸忍不住急促。
直到最后,白蛇彻底幻化成一只大约半指不到的玉鐲,鐲子內光影浮现,而此刻,陈寧穗的肤色,不再虚弱白蜡,早已与正常人无异。
陈禾梁心头一震,好似明白了什么,连忙来到画像面前,重重磕头,这位年龄不大的少年,早已泣不成声。
画像中,那位白衣少年郎嘴角微微浮起。
“这般手段,小小伎俩,不足掛齿。如此少年,口善行德,最是品高。”
“若与之共游这片天下,挺好。”
如今白衣少年且不知,於《山水堪舆图》上,竟多出了一行小字,言曰:
山泽多有灵,是为白螭以秋官。
常化形,以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