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李姥姥的一天  战锤:我的星际战士2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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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整备区的固定锁依次鬆开。

李一站在装甲整备台前,听著最后一块肩甲被机械臂重新扣回原位。

咔。

锁扣咬合。

动力甲內部传来一阵低沉的自检声,右臂护甲上的酸蚀痕跡还没有完全修復,胸甲上的划痕也只是被临时封住。技术军士显然不打算把他们修得像刚出厂一样,只是確保这套装甲还能继续上战场。

这就够了,在这艘战斗驳船上,“完好无损”大概是一种奢侈品。

“列奥尼斯。”

卢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一转过头,看见他的左肩已经被重新封装。那块肩甲明显不是原来的,边缘顏色略深,表面还没有来得及补上完整的涂装与纹章,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战损件堆里抢救出来的临时替换品,卢坎活动了一下左臂,伺服组发出一声並不顺滑的轻响,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抱怨。

“走。”

李一愣了一下。

“去膳堂?”

“你还记得命令。”

卢坎冷冷说道。

“说明你的脑子没有被虫血泡坏。”

李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仍残留著焦痕和酸蚀白斑的动力甲,忍不住说道:

“我以为至少能先洗一下。”

卢坎看了他一眼。

“你会在之后接受净化。”

“净化?”

“清洗、消毒、祷告、重新涂覆密封层。”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药剂师认为你没有携带异形污染。”

李一沉默了一秒。

“听起来很贴心。”

“这是战团流程。”

“我就知道。”

卢坎转身向整备区出口走去。

“跟上。战后第一次进食不能拖太久。”

李一跟上他的脚步。

远处,盖伦、霍尔特和达克斯十七號已经离开整备位。

机库仍在轰鸣。

雷鹰炮艇还在起降。

战损装甲被拖走,新的弹药箱被送往升降平台,药剂师的器械在冷光下闪烁。

没有人因为他们活著回来而停下。

也没有人因为他们即將去膳堂而露出任何轻鬆表情。

李一忽然明白了上一刻那个念头的重量,活下来之后,战爭不会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更安静的方式,继续塑造你。

而这第一步,竟然是吃饭。

这一路对李一来说,简直像第一次走进巨型博物馆,只不过这个博物馆里没有游客,只有机仆、战斗兄弟、弹药、圣油、祷文、武器架和永远不会停下的警报灯。

长廊高得不像给人走的,两侧墙壁上雕刻著战团歷史、帝国圣言和无数战斗铭文,巨大的帝国鹰徽被铸在拱顶中央,冷冷俯视著下方来往的战士,地面不是普通钢板,而是厚重到近乎奢侈的装甲甲板,李一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见陶钢靴底和金属地面碰撞出的沉闷迴响。

他以前在游戏里见过类似场景,那些地方通常只是过场动画里的背景,主角从那里走过,镜头扫一下雕像,扫一下火盆,扫一下战团徽记,然后任务开始,可真正站在这里时,他才意识到,这些不是“背景”。

这是一个文明把战爭、信仰、工业和死亡全部揉在一起后,铸出来的生活空间,极限战士在这里行走,在这里整备,在这里祷告,在这里进食,在这里醒来,然后再走向下一个战场。

所谓旗舰,不是“基地”,它是一座会移动的修道院,也是一座漂浮在虚空里的屠宰场,修士膳堂位於甲板深处,门口两侧站著沉默的机仆,手中托著巨大的金属盘。

厚重舱门缓缓打开时,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饭香页也当然没有饭香,那是一种混杂著热金属、盐分、药剂和高蛋白合成物的气味。

李一踏进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地方不像吃饭的,像是一个给载具补充燃料的加油站。

膳堂很大,长条形金属桌一排排铺开,每一张都足以承受几名阿斯塔特全副武装坐下,墙壁上刻著帝皇圣言和战团训诫,没有装饰,没有閒谈,没有杯盘碰撞里的生活气,只有整齐到近乎压抑的沉默。

许多战斗兄弟已经坐在那里进食,他们摘下头盔,沉默地摄入营养,有些人脸上还带著没完全癒合的伤痕,有些人的手臂外接著临时医疗支架,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慢下来。

李一跟著卢坎坐下,机仆將一只银灰色托盘放到他面前,托盘里有三样东西,几块深褐色的压缩营养砖,一杯浑浊的灰白色液体,还有一支標著代谢补偿剂的注射管。

李一盯著那几块营养砖看了两秒,它们方方正正,表面有细小颗粒,闻起来像压缩肉乾、药片和湿纸板的混合体,他抬头看向卢坎。

“这就是晚饭?”

卢坎拿起一块营养砖,平静地咬下去。

“战后补给。”

卢坎拿起一块深褐色的营养砖,像处理弹匣一样平静。

李一盯著自己托盘里的东西。

“这东西……能吃?”

卢坎咬下一口,面无表情地咀嚼。

“能补充蛋白、盐分、矿物质和组织修復所需的基础成分。”

“我问的是味道。”

卢坎停顿了一下。

“味道不是它的主要用途。”

李一沉默了,很好,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李一沉默著,这回答很阿斯塔特,他试著咬了一口,下一秒,他理解了卢坎的意思,这东西確实有味道,但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好吃或难吃,它像某种被设计出来让身体闭嘴的东西,高密度蛋白质、矿物质、药剂残留,还有一股非常明显的铁锈味在口腔里扩散,如果是原来的李一,他大概会当场吐出来,但现在,这具原铸星际战士的身体在第一块营养砖进入胃部后,立刻像被点燃的熔炉一样开始运转,飢饿感瞬间翻了上来,不是普通的肚饿,是每一根肌肉都在要求燃料,每一处伤口都在索要修復材料,两颗强化心臟、改造器官、血液里的代谢系统,全都在无声地命令他继续进食。

李一低头看著托盘,然后一块接一块,把那些难吃到近乎没有情绪的营养砖吃了下去。

奇怪的是,越吃,他越能感觉到身体在恢復,胃部像一座刚被重新点燃的熔炉,开始把那些高蛋白、矿物质和药剂成分强行拆解,送往每一处受损的肌肉和血管。

这东西不好吃,但有效,有效得让人无法反驳,李一端起那杯灰白色液体,闻了一下,忍不住停顿了半秒。

“这也是补给?”

卢坎看了他一眼。

“代谢补偿液。”

“味道闻起来像机油兑石灰水。”

“那说明你的嗅觉系统正常。”

李一沉默了一下,他低头看著杯子,忽然有点怀念可乐,哪怕是常温的也行,旁边的达克斯十七號平静开口:

“该补偿液不负责提供愉悦感。”

“它负责维持电解质、促进组织修復,並稳定战后代谢。”

李一看向他。

达克斯十七號面前的营养物被分成了极其规整的几份,连切口都像经过测量,李一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和机械教进修回来的技术兵討论食物口感,那不属於同一个学科,他嘆了口气,仰头把那杯灰白色液体灌了下去,下一秒,一股苦涩、咸腥、带著金属味的液体顺著喉咙滑进胃里。

李一整个人僵了一下,卢坎淡淡说道:

“別吐。”

“我没打算吐。”

“灰盾第一次喝这个,通常都会吐。”

李一硬生生咽下最后一点味道,声音有些发闷。

“那我必须维护灰盾的尊严。”

卢坎低头继续进食。

“很好,尊严也需要消化。”

膳堂另一侧,几名灰盾战士沉默进食,他们比正式战斗兄弟显得更拘谨,有一个灰盾的左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神经反应还没有从高强度战斗里完全退下来,训导官站在膳堂入口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没有训话,没有安慰,只是看著他们吃完。

李一第一次意识到,阿斯塔特的日常不只是战斗,是战斗之后依旧不能像凡人那样崩溃,你可以受伤,可以疲惫,可以沉默,但你必须进食,必须修復,必须祷告,必须训练,必须让自己在下一次命令到来前,重新变成一件合格的武器。

进食结束后,李一以为终於能休息,事实再次证明,他仍然太天真,盖伦带著他们去了训练甲板,准確地说,是一处近战评估室,那里已经有人在等著他们。

那名星际战士比盖伦略矮一点,但身上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弱,他的装甲涂著极限战士的鈷蓝色,右膝和肩甲边缘带有第八连的识別標记,身后掛著一柄链锯剑,腰侧还有一把训练用动力剑,他的头盔放在一旁,露出的面孔粗獷而冷硬,下頜有一道从嘴角延伸到脖颈的旧伤,盖伦开口。

“第八连近距支援教官,瓦勒里乌斯。”

李一心中一动,第八连,他记得一些设定,如果第六、第七连更偏预备和支援,那么第八连就是近距支援,突击、跳跃背包、近战压制、强袭突破,简单来说,就是更擅长衝进敌人脸上解决问题的那批极限战士,瓦勒里乌斯教官扫了一眼李一。

“就是他?”

盖伦点头。

“阿利克西欧斯·艾利乌斯·列奥尼斯,灰盾,多恩血脉,临时编入第二连。”

瓦勒里乌斯的目光在李一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看过战术记录,节点武士虫,右翼拦截线,多次近距离格挡,数次回击。”他停顿了一下。

“其中两次,不像新血。”

李一心里微微一紧,又来了。

在这个宇宙里,“表现优秀”有时候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当別人开始问你为什么优秀的时候。

瓦勒里乌斯走到训练场中央,地面上升起数根机械训练桩,每一根训练桩上都安装著模擬骨刃、衝击臂和移动装置。

“拿训练剑。”

李一看向盖伦,盖伦没有解释。

“照做。”

李一取下一柄训练链锯剑,它没有真正开刃,锯齿也被限制在低功率模式,但握在手里依旧沉重,瓦勒里乌斯拿起另一柄训练剑。

“攻击我。”

李一愣了一下。

“现在?”

“在战场上,异形不会等你理解命令。”

话音刚落,他已经动了,没有预备动,没有怒吼,甚至没有明显的重心下沉,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下一瞬,沉重的动力甲便像一枚被弹射出的鈷蓝色炮弹,猛地压到李一面前。

李一的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思考,只能抬剑。

鐺——!

两柄训练剑重重撞在一起,明明是限制功率的训练武器,可撞击传来的力量依旧像一辆装甲车正面撞上了他的手臂。震动顺著剑柄灌入掌心,穿过陶钢手套,沿著小臂一路砸进肩膀。

李一右臂瞬间发麻,脚下也被硬生生压退了半步。

瓦勒里乌斯没有给他调整呼吸的时间,第二剑已经从左侧切来,那不是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一道极短、极狠、贴著肋甲缝隙钻进来的斜线,李一仓促转腕。

鐺!

训练剑擦著他的护臂滑过,在装甲表面刮出一串火星,如果这是真正的链锯剑,这一击会切开他的肋侧密封层,让他半边身体在三秒內失去稳定,第三剑紧接著压向头盔。

第一剑逼退。

第二剑切侧。

第三剑斩首。

三次攻击像一段早已写好的死亡程序,每一环都卡在李一最难受的位置,他猛地后仰,训练剑擦著面甲掠过,劲风撞在目镜上,带来一阵细微震颤,还没等他重新站稳,第四剑已经横扫腰腹,这一次,瓦勒里乌斯瞄准的不是伤害,是重心。

李一只能仓促下压剑身。

鐺!!!

这一次,他没能完全卸掉力量,巨大的衝击从腰侧炸开,震得他整个人横移出去,陶钢靴底在训练甲板上犁出两道浅浅痕跡,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动作,瓦勒里乌斯的每一次出剑都像是在拆解一座防御工事,李一终於明白,第八连的近距支援不是“衝上去砍人”这么简单,那是一套把敌人防线一点点拆开的技术。

瓦勒里乌斯再次前踏,第五击从正面压来,沉重、笔直、没有任何迴避余地。

李一知道自己不能再退,再退,他的重心就会彻底散掉,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节点武士虫从天而降的骨刃,想起自己当时没有硬接,而是用链锯剑把那股力量带偏,他咬紧牙关,左脚前踏,重心下沉,训练剑斜向上抬起,不是硬挡,而是卡住瓦勒里乌斯剑锋的侧线。

鐺——!

金属碰撞声在训练室里炸开,瓦勒里乌斯的攻击轨跡被带偏半寸,半寸很短,短到凡人甚至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但对於阿斯塔特来说,半寸已经足够从死亡路径里挤出一条缝,李一顺势沉肩,训练剑反切,逼向瓦勒里乌斯胸口,这是他第一次从压迫中抢回主动,可下一秒,他的剑被瓦勒里乌斯一拳砸偏。

砰!

铁拳撞在训练剑侧面,强行打断了他的反击路线,紧接著,瓦勒里乌斯肩甲前压,重重撞在李一胸口,那不像训练,更像一堵墙砸了过来,李一连退两步,胸腔里一阵发闷,差点撞上后方的机械训练桩,瓦勒里乌斯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训练剑低垂,目光冷硬。

“有作战直觉,但没有战术框架。”

李一喘了一口气,重新抬剑,瓦勒里乌斯的声音依旧平静。

“再来。”

第二轮开始时,瓦勒里乌斯的攻势明显加快。第三轮,他的每一击都变得更重,训练剑砸在李一的格挡上,震得肩部伺服组发出低沉警告。到了第四轮,训练场本身也加入了这场围剿。机械训练桩从地面升起,衝击臂从侧面抽来,移动靶从甲板缝隙中弹出,警示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模擬虫族骨刃的攻击轨跡在李一身边交错成网。

李一开始出汗。

阿斯塔特当然也会出汗。只是那汗液里混著战斗激素、药剂残留和过热肌肉排出的代谢废物,带著一股淡淡的金属味。它顺著他的额角滑下,很快被头盔內衬吸收。训练场里的空气越来越热,训练剑一次次砸在一起,金属撞击声像不断敲响的战鼓。

他一次次格挡,一次次被逼退,又一次次重新调整脚步。

瓦勒里乌斯没有像凡人教官那样大声训斥。他的声音始终很低,却每一句都精准地砸在李一最难受的地方。

“早了。”

“你在等我的剑,不是在看我的人。”

“肩动之前,脚已经告诉你答案。”

“別盯著刃口。刃口是最后出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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