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师徒缘定喜得丹 凡人:我在落云拾古韵取诸天宝
钱尘缓缓闭目凝神,周遭有声,心湖却静如澄澈,座下蒲团中那一丝悟道古茶树气息,让其脑海思绪电转,念头攒动。
言峰主本想开口解答,却生生把嘴边口的话咽回去。
殿中其余弟子皆停下动作,一时间齐齐望来。或惊讶,或羡慕,或若有所思,也有人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嫉意。
眾人只见钱尘闭目,似与天地融为一体,殿中灵气似受牵引,绕其周身缓缓流转,却並未尽数入体。
言修远眼中笑意一闪,抬手压下殿中骚动,传音令诸弟子退去,自己则留在殿中,为钱尘护住这一场机缘。
外界已半时辰,钱尘却觉心中一瞬而过,睁眼时已悄然迈入炼气圆满。
四下张望不见其他人,唯见峰主正端坐檯阶之上,面带微笑看著自己:“醒了?”
钱尘一愣,反应过来:“弟子忽有所悟,打扰峰主和各位师兄修行,请峰主责罚。”
峰主迈步而下,却是摇头笑道:“罚你做甚,高兴还来不及。”
又绕钱尘转了又转,看了又看,才连道三声好。
“根基不凡,底蕴雄浑,只待心境与法门再沉淀一二,筑基便不远了。”
钱尘心中一动,他亦有感,待回去闭关,將白阳图彻底炼成,即可迈入。
却连忙开口:“弟子侥倖有所悟,皆赖峰主平日教诲。”
言修远摆了摆手:“这话不必拿来哄我。悟之一字,旁人教不得。为师——”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顿,似是意识到什么,隨即失笑。
钱尘心中一动,却没有接话。
言修远负手走回上首坐下,指了指一旁蒲团。
“坐。”
钱尘並未立刻坐下,而是上前一步,先替言修远斟了一盏灵茶,双手奉上,这才退到下首,垂手侍立。
言修远接过茶盏,看了他一眼:“倒是懂规矩。”
钱尘道:“峰主传道解惑,弟子侍茶,本是应当。”
言修远轻轻抿了一口茶,半晌后才道:“钱尘,你入我天泉峰已有一年了吧?”
“回峰主,尚差几日便满一年。”
“这一年里,你每月十日讲授辨药製药之法,从未短缺;峰中低阶弟子提及你,亦多称你讲课细致,不藏私。”
“心性品行皆上佳;炼丹造诣不俗,加之天赋异稟”
言峰主说到此处顿了顿,又笑言:
“我再不把你收入门下,倒显得我这个做峰主的没有眼力了。”
钱尘一愣,反应过来强压嘴角笑意,又斟满茶奉上,本欲行跪拜之礼数,却被法力拦住,只能一拜。
“弟子飘零二十载,只恨未逢师尊。愿谨守本分,侍奉左右。”
言峰主面上笑意舒展,连眉宇间常年操劳宗务留下的疲色都淡了几分。
他袖袍一拂,案上多出三物。
一枚令牌,上刻“天泉”;一白玉瓷瓶,一册玉简。
“此乃亲传令牌,你且收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言修远门下弟子。”
又指向那枚玉简:“此乃《木离丹经》上卷,是本峰丹道传承之一。你先拿去参悟,若有不解之处,日后可来问我。”
最后,言修远看向那只白玉瓷瓶。
“至於此物,乃是一枚筑基丹。”
钱尘呼吸微微一滯。
却没有立刻接下,反而低声道:“师尊,筑基丹珍贵,弟子立功甚少,受之有愧。”
言修远摇头:“你这一年讲丹教习,今日又于丹会之上顿悟,已算过了我的考校。”
“何况为师收徒,若连一枚筑基丹都拿不出,岂不叫人笑话?”
接过拜谢,他还想听峰主继续吩咐,却见其挥手赶人。
“你今日虽悟得一层玄妙,仍需回去沉淀。待法力、心神、圆融无碍,再服此丹不迟。”
“去吧。待你筑基之后,再来见为师。”
钱尘收好三物,再次行礼:“弟子告退。”
走出峰主殿时,山间云霞正盛,灵泉声自远处潺潺而来。
钱尘袖中握著那只白玉丹瓶,心中反倒渐渐平静下来。
师承已定。
筑基丹已得。
接下来,便只剩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