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修士。

这四个字在他心头一炸。

下一瞬，吴有財膝盖一软，便要大礼参拜。

“晚辈有眼无珠，不知前辈当面，方才胡言乱语，还请前辈恕罪！”

钱尘抬手一托，一股柔和法力將他拦住。

“吴道友何必如此？”

吴有財抬头，脸上已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前辈莫要折煞小人。您如今筑基功成，哪里还是吴某能称道友的。”

钱尘端起茶盏，淡淡道：“雅间內有禁制，方才的话，我没听清。”

吴有財眼眶一红，抬手便要往自己脸上招呼：“前辈宽宏大量，小人却不能不知错。”

钱尘看著他作势，既不拦，也不劝。

吴有財手掌悬在半空，见钱尘神色平静，心头一突，终究没真打下去，只尷尬地笑了笑。

钱尘这才放下茶盏：“坐。”

吴有財哪里敢真坐，只在下首半边椅子上沾了个边，背脊挺得笔直。

钱尘问道：“这两月，可有旧物？”

吴有財连忙点头：“有，有。前辈闭关，小人不敢打扰，便一直替前辈留著。”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木匣，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木匣打开，內里有几件旧物。

残破铜镜、缺口小刃、裂纹玉牌、半截阵旗，还有两件锈蚀得不成样子的旧法器。

钱尘只扫了一眼，神色不变。

眉心宝鑑微有感应，却多是寥寥【1】【2】，其中两件更是毫无动静。

又细细感应一番，顿时心中冷笑。

吴有財小心观察著钱尘神色，见他不说话，心中顿时打鼓。

钱尘语气仍旧温和：“你我初次做买卖时，我便说过，莫要用做旧之物糊弄我。若是不知情便罢了，但故意为之，这买卖便不好做了。”

吴有財额头顿时冒出细汗。

他忙道：“前辈误会，误会啊。小人哪敢糊弄前辈？只是那批东西来路杂，小人怕其中有脏货，原想著先查清楚再……”

钱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起桌上一枚裂纹玉牌。

指尖轻轻一捻，玉牌表面那层做旧的灰黑痕跡便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崭新禁制。

吴有財脸色一白。

钱尘隨手將玉牌放回桌上。

“老吴，你若老实做事，我给你的价不会低。你若觉得我闭关两月，这路子便断了，想把好货压下，以次充好，那也无妨。”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

“只是以后，你我便不用再见了。”

吴有財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变了数变，最后一咬牙，抬手便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前辈明鑑，是小人一时糊涂。”

钱尘没有接话。

吴有財一见，更不敢再装，连忙又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个黑布包。

这一次，他动作小心了许多，连放到桌上时都轻了几分。

黑布打开，里面只有四样东西。

一枚青铜兽环，铜色香炉，半边青色小鼎，残缺琉璃灯盏。

四物一出，钱尘眉心宝鑑便微微一热。

半边青色小鼎，无古韵

青铜兽环【5】

残缺琉璃灯盏【9】

铜色香炉【12】

钱尘心中微动，面上却仍不显。

吴有財低声道：“这才是上个月那批货里最像样的四件。

小人原本想著，前辈若迟迟不出关，便先拿去別处试试价。今日见前辈筑基功成，哪还敢有这等心思。”

钱尘看了他一眼：“来处。”

吴有財忙道：“还是青州那批旧货。卖货的是个断臂散修，嘴紧得很，只说东西出自黑风岭附近。那地方近来乱得很，小人没敢多问。”

“黑风岭？”

钱尘將这个名字记下。

吴有財连连点头：“对，就是黑风岭。前辈若真感兴趣，小人还能继续打听。不过那边散修多，黑吃黑也多，前辈如今虽已筑基，最好也莫轻易涉险。”

钱尘没有评价，只取出三瓶玉露凝元丹，又加了一小袋灵石，推到桌上。

吴有財收起丹药灵石，正要告退，脚步却忽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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