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芦苇盪和狼来了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直娘贼!这水漫到道上来了!”
赵大通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胯下战马吃痛,在浑浊的泥水里打了个趔趄,溅起一片泥水。
五百大顺老营精骑,沿著潞河西岸的官道狂奔。
原本三十里地,全速衝刺不过三刻钟。
张家湾水门大开,春汛洪水倾泻而下。
西岸官道本就低矮。
倒灌的河水淹没了大半截路面。
泥水没过马蹄,裹挟著枯枝败叶,直往马腿上撞。
这群西北汉子打惯了旱仗,战马在水里深一脚浅一脚,速度锐减。
生生被拖慢了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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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通带人衝到和合驛时,眼前的烂摊子让他眼前发黑。
高耸的绞盘台上,承轴机括被砸得稀烂。
木屑和断裂的铁牙散了一地。
厚重的铁裹木闸板卡在半空的顶槽里。
两边的缝隙全被巨大的条石和原木楔子砸死。
河水从闸门下方的空隙狂泻而出,砸碎了河道的淤泥,带著轰鸣直扑下游。
“明狗!直娘贼的明狗!”
赵大通马鞭指著破烂的闸门破口大骂。
他一把薅住旁边一个懂漕运的明军降卒领口,直接拖下马。
“去给老子看!这破闸多久能放下来!”
降卒嚇得面无人色,跌跌撞撞跑到闸口。
绕著石室和绞盘看了一圈。
回来时,两条腿直打摆子。
“將军,卡得太死了,缝隙里全打了死楔。”降卒伸出五根手指,“最少得五个……”
赵大通眼珠子一瞪,手里的马鞭扬起。
“三个时辰!三个时辰!”降卒赶紧改口,“只要人手够,把条石凿碎,三个时辰准能放下来!”
“还得三个时辰?等闸门落下,崇禎那狗皇帝的船早跑没影了!”
赵大通一脚踹翻降卒。
“全给老子下马清理!把里头卡著的东西抠出来!”
五百名老营精锐翻身下马,骂骂咧咧朝闸口走去。
这群西北旱鸭子最怕水,如今还要在冷水里干苦力,满腹牢骚。
老营兵毕竟是精锐。
哪怕满心不痛快,还是分出十几名骑兵,四散在驛站外围和河堤上警戒。
距离闸口几十步外。
高坎下,一片老芦苇丛。
芦杆粗壮,枯黄的芦叶密密麻麻,透不过视线。
一百名大明勇卫营士卒紧挨著硬土坎,缩在芦苇丛最深处。
刘二牛攥著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偏过头,嘴唇贴著徐老三的耳朵。
“三哥,动手吗?”声音压得极低。
徐老三那张横著刀疤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一只沾满黑泥的大手,在刘二牛肩膀上压了压。
“別急,他们肯定以为咱们砸完闸门就跑了,等他们全扑上去修闸再动手。”
徐老三在运河上吃了半辈子水粮。
他太清楚这帮西北流贼的死穴。
他们这一百號人钻进芦苇丛时,没踩断一根芦杆,没碰掉一片芦叶。
钻进去后,再把碰歪的芦苇扶回原位。
从外面看,这片芦苇盪浑然天成,没有生人蹚过的痕跡。
所有人都保持著半蹲的姿势,脚下踩著干芦苇,后背贴著土坎根。
身体缩在芦杆缝隙里,头顶绝不超过芦叶高度。
每个人之间留出半米的空隙。
既保证了活动时不会碰响芦杆,又能在发难时直接衝刺。
最要命的是气味。
徐老三在藏身处周围,撒了厚厚一层烂河泥。
还揉碎了一大把腥臭刺鼻的鱼腥草。
外头那十几个大顺军的警戒游骑来回溜达。
战马打著响鼻,没有丝毫躁动。
老营兵靠战马的嗅觉预警。
马没惊,就绝对没有伏兵。
这是老营兵的认知盲区。
那股浓烈的烂泥水腥味,把生人的汗臭和血腥味盖得严严实实。
更何况,这是倒春寒。
刚化冻的潞河水,冰冷刺骨。
哪怕是常年下水的漕卒,蹚进水里几分钟也会手脚发麻。
大顺军默认明军破坏完就跑了。
绝不会为了一个没影的猜测,主动跳进冰水里找罪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四百多名大顺老营兵趴在闸门上、挤在石室里。
用横刀撬,用肩膀顶,拿石头砸那些卡死的原木楔子。
一个时辰后。
咔咔——
极其沉闷的摩擦声从半空传来。
那扇巨大的闸门,竟然被这四百多號人硬生生撼动了半寸。
徐老三睁开眼,刀疤在脸上剧烈跳动。
他娘的!徐老三在心里暗骂。
他本来还想再拖一拖,等这帮贼兵筋疲力尽。
但这群狗日的干活倒是一把好手。
既然留下断后,他就绝不能赌对方修不好闸门。
徐老三肩膀一沉,撞了一下旁边的刘二牛。
刘二牛会意,用手肘碰了一下另一边的人。
暗號在芦苇丛里迅速传递。
一百名藏了一个时辰的汉子,握紧了刀把。
眼底透出决死的凶光。
岸上一个眼尖的老营兵突然指著土坎下方。
“不对劲!那边的芦苇不是风吹的!”老营兵扯著嗓子大吼。
外围警戒的十几名骑兵拔出腰刀。
战马不安地刨动前蹄。
“动手!”
徐老三暴喝出声。
咻!咻!
几根冷箭从芦苇缝隙里猝然射出。
两名距离最近的老营兵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咽喉中箭,一头栽下马。
“敌袭!!!”
悽厉的嘶吼撕裂了河岸的平静。
“大明的爷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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