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要一个孩子 夫君要娶好孕女?我重生改嫁夺凤位
半夏頷首,这才领著许太医出门。
出了坤寧宫,半夏含笑看著许太医,话语里却带著警告之意,“许太医辛苦,但今日皇后娘娘传召之事,娘娘不希望有旁人知道。”
“今日娘娘所询之事,更不能泄露出半个字。”
许太医连忙道:“半夏姑娘放心。”
他家妻儿都在半夏手里,他哪里敢胡说?
许太医应承了之后,又小心询问半夏,“半夏姑娘,那我家里面……”
半夏笑,“许大人照顾太子妃辛苦,娘娘体恤大人辛苦,赏赐一二,大人不必紧张。”
许太医长出一口气,“多谢半夏姑娘。”
送走许太医,半夏才又进了坤寧宫,“娘娘放心,都交代好了。”
许太医绝不敢在外乱说一个字。
皇后嗯了一声,面上难掩疲惫。
半夏走到皇后身后,抬手为皇后按头,低声道:“如今,娘娘可安心了。”
皇后嗯了一声,道:“要不是为了珝儿,本宫也不必费这么多心思。”
只要太子愿意,能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偏偏太子不愿意,且一门心思的要保燕箏腹中的孩子。
若不是顾虑到太子,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皇后想了想,道:“一会儿去告诉太子,让他过来陪本宫一道用午膳。”
燕箏怀的是个女儿,她放了心。
但赵珝身为太子,膝下不能没有儿子,不管太子想不想听,她都必须要劝。
临近午时,燕箏便收到了太子让人递来的话。
太子原本早早说好,来陪燕箏用午膳,但这会儿临时被皇后叫走。
所以让下人递给话燕箏,不必等著他用午膳,万事以她和孩子为先。
传话的隨从刚走。
燕箏便看向寒月,“都打听清楚了?”
“是。”寒月回答,“今日上午,许太医去了坤寧宫一趟。”
“有一拨人前几日控制住了许太医的家人,如今看来,当是皇后娘娘的人。”
燕箏对皇家人早有防备,对太子也没什么信任,再加上手里人手足够,早早就將在太子安排的那些太医都暗中监控了起来。
那些太医,她都不信。
她唯一相信的,只有张大夫。
寒月有些担心,“太子妃,皇后娘娘是不是……”想对自家主子和小主子不利啊?
燕箏的手搭在小腹,“不是传了话吗?”
“她既这么长时间都没再动手,如今得知是个女孩,便不会再动手了。”毕竟就算生下来,想要养大也不容易。
皇后完全没必要这个时候非要跟太子对著干。
不过,燕箏还是对寒月道:“虽然如此,但接下来几个月,也不可掉以轻心。”
就算皇后不动手,其他人却未必。
正如燕箏所预料的一般,皇后今日叫太子,是为了服软。
虽然这些时日母子俩看起来一切如常,太子该请安请安,皇后该关心关心。
但母子俩心里都清楚,因为上次开诚布公的聊过燕箏和燕家的事之后,母子俩心里总归有了一层隔阂。
也不如从前亲近。
“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子行礼。
“珝儿,坐。”皇后声音温和,又吩咐半夏命宫人传膳。
太子坐下,等著皇后的下文。
一直到膳食摆好,皇后都没再说其他,只关心了几句太子这些时日的身体等。
太子一一答了。
午膳有些食不下咽,隨意吃了几口便等著。皇后没放筷子,他为人子嗣,不好率先落筷。
皇后瞧出太子心不在焉。
摆了摆手让宫人將膳食撤下,待眾人都退下去,皇后才看向太子,轻轻嘆息一声,道:“珝儿,你还在怪母后吗?”
太子忙道:“儿臣不敢。”
皇后道:“珝儿,如今你也大了,或许你不能理解为母的苦心。”
太子抿唇不语。
皇后嘆息一声,“罢了罢了,这世上的父母总是拿儿女没法子的。”
“你爱重燕箏,非要与她诞育子嗣,母后也隨你。”
太子猛地抬眸,看著皇后的眼里全是震惊,“母后此话当真?”
皇后没好气道:“母后还能誆你不成?”
太子连忙摇头,“母后自是一言九鼎的,儿臣代箏箏多谢母后。”
太子喜不自胜,欢喜的眉毛都飞扬起来。
皇后画风一转,道:“不过,母后也有一个要求。”
太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微垂下眼,等著皇后的下文。
皇后道:“珝儿,母后与你说这些话你可能不理解,但母后都是为了你好,为你考虑。”
“你看重燕氏母子,非要这个孩子,母后听你的。”
“但你也要答应母后,不能只有这一个孩子,不管是姜氏,还是芷晴,或是你有其他喜欢的姑娘。”
“你务必再有至少一个孩子。”当然,她说的是男孩。
太子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但皇后也不怕,继续道:“珝儿,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只要有一个孩子,以后你想怎么过,想怎么宠爱燕氏母子,我都不管你。”
“母后。”太子確实很不能接受,皇后的话甚至让他怀疑:他算什么?
皇后寸步不让,“太子,这是你身为太子应尽的职责。”
“若是你当真被燕氏所迷,不顾身为太子的职责……我身为你的母亲,不会眼睁睁看著你陷入危险之中。”
皇后这话,是清清楚楚的威胁。
若太子执迷不悟,她不会让迷惑太子的燕箏好过!
“你有军功在身,这几年在朝堂上更是兢兢业业,十分认真,做出不少政绩。满朝文武和你父皇对你都很满意。
“只有一点,你独宠燕箏。”
“从前是没什么,赵珵不务正业,对你没什么威胁。可这两年,老三老四年纪也大了,在朝堂领了职务之后,做的也都有声有色。”
老三老四对太子的地位,未必没有威胁。
太子表情变幻不定,满脸的犹豫和纠结。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护著燕箏,母后身为国母,又是长辈,是燕箏的婆母,有的是法子名正言顺的为难燕箏。
可要他跟別人生孩子……
皇后时刻观察著太子的表情,此刻又加码道:“珝儿,便是再有孩子,也越不过燕氏和孩子去,这是你第一个孩子。”
“还有一件事,母后一直没告诉你。”
太子抬眸。
皇后道:“你父皇的身子,近来不大好。”
太子一脸震惊诧异,“这……”
这事儿他真不知道,甚至半丝风声都没露出。
不过太子很快反应过来,皇帝的身体状况一向都有专门的太医负责,消息一向很紧,便是他身为太子都不敢贸然打探。
毕竟皇帝的身体状况关係到朝堂安稳。
母后能知道……说明母后暗中打探了父皇的身体状况。
“太子。”皇后道:“这个时候,你更该行事稳妥,好叫你父皇放心。”
太子虽被立为太子多年,但只要一日没登上那个位置,那就有风险。
皇后起身,走到太子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非利弊,母后都与你分析清楚了,究竟要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吧。”
皇后露出一脸疲色,“母后不要求你现在就给出答覆,你回去再仔细想想。”
“若是你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觉得,燕箏重过一切……”皇后自嘲一笑,“母后也不拦你。”
皇后没等太子再回答,转身进了內殿,只留下太子一人呆在原地。
太子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行礼,“儿臣告退。”
隨后退出了坤寧宫。
太子是不想深思熟虑的,他也明白,皇后最后那番话不过是以退为进。
但他身为人子,还是很有触动。
那是他的母后,是给了他性命的人,与他掏心掏肺的说这些,为了他的前程筹谋算计。
他心里不可能没有波澜。
若无动於衷,那简直枉为人子。
太子离开坤寧宫时,表情复杂,步履艰难。
一边是母后,一边是箏箏……
太子心中迷茫,一时也没了目的地,就在宫中胡乱走著。
“太子皇兄?”
熟悉的声音响起,太子猛地回神,循声看去。
喊他的不是旁人,正是明王赵珵。
太子回神。
明王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一身红衣,言笑晏晏,墨发高高束起,並用红色锦带扎著,手中一把摺扇便是凛冽冬日也不曾离手。
“明王弟。”太子收敛了下思绪,看著明王的眼里罕见的带上了羡慕。
他年幼时便被立为太子,一直都被严格要求,文韜武略,为君之道,祖宗规矩,不得有一处行差踏错。
明王却是从小自由自在,想做什么想玩什么都无拘无束,便是及冠之年身边没个妾室通房,也不娶王妃,也无人逼迫。
真好。
明王已经走到太子面前,含笑道:“太子皇兄可是心情不好?”
太子脸上所有的情绪立刻收敛,为君者,最忌讳喜形於色,叫人猜透喜恶。
他隨口敷衍,“一些政务上的事,明王弟不懂。”
赵珵眼底的讽刺一闪而逝,面上笑呵呵的附和,“太子皇兄说的是,政务上的事臣弟的確不懂。”
“臣弟只知这京城中哪家的姑娘最美,哪家的酒最好喝。”赵珵的语气一点儿都不以耻,反而自豪极了。
太子:“……”
他抬手拍了拍赵珵的肩,正要从他身边走过,忽的又停下脚步。
问:“哪家的酒最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