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颗薄荷糖4 重生后,和顶级Alpha联姻了
学校还让每位学生自己准备信纸,把下次考试的目標以及对父母想说的话写在上面。
沈哲闻一开始没看到,后来才发现陆拾自己写的东西被塞在所有书本的最下面,信纸很薄很不起眼,和桌面的紧密程度几乎融为一体。
很多人只会在桌上放成绩好看的试卷和答题纸,全班一眼望去只有陆拾这张桌子堆的作业最全、试卷最多。
他像是把自己这段时间每一点进步都展示出来,成绩单上,排名:9,十分醒目。
沈哲闻想过他会进步,但没想到会窜这么快,和陈佑轩的距离一下子从几十名,缩小到了七名。
讲台上的老师忽然表扬到了陈佑轩,將一张竞赛获奖证书递给第三排的人。
原来陈家不是没人来开家长会,而是只来了一个人。
祝婉清坐在陈佑轩的座位上,接过证书的那一刻,脸上露出自豪欣慰的笑。
“马上结束了你去扫地,我来擦黑板。”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哲闻回头。
几个月不见的人好像比之前长高了点,校服袖子一如既往地半挽,手里拿著扫把。
陆拾对这命令式的安排短促地回应了声“嗯”,头一抬,视线冷不丁跟面前的人撞上。
陆拾先是微微睁大眼睛,但很快就压下了眼底惊讶的神色。
目光在自己位置上没被人动过的成绩单和试卷上停留一瞬,隨后移开眼,握紧了手里的扫把:“你怎么会在这儿?”
旁边同学没想到陆拾跟沈哲闻认识,由於沈哲闻气场太冷,他也不敢停留,只能一边走远一边惊疑不定地唰了他们两眼。
沈哲闻说:“返校看看老师。”
就在这时,家长会结束了,里面的人鱼贯而出,把两人隔开。
沈哲闻就见陆拾目光紧紧锁定了祝婉清。
对方被其他家长们簇拥著离开也没看他的座位一眼。
陆拾没怎么犹豫地挤进教室,伸手把挡在最下面的信抽走,在手心揉了一下,揣进口袋。
而后教室安静下来,陆拾拿著扫把,开始沉默地打扫卫生。
十分钟后,外面天空开始由晴转阴,淅淅沥沥飘小雨。风颳得楼下树叶哗哗作响,教室里没压实的试卷也开始乱飞。
沈哲闻伸手摁住,放了本书在上面。
不难看出,陆拾这么努力学习是想得到父母的认可,但是很显然,他做的这些根本不被看见。
陆拾打扫完准备拎包离开。
一转身,陆拾皱眉。
沈哲闻怎么还没走?
他发现原本倚著窗户的人低著头,手里拿著一张薄薄的单子。
陆拾认出那是自己桌子上的成绩单。
“进步了很多,很厉害。”
沈哲闻的声音低沉平缓,语调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窗外冷雨绵绵,穿堂凉风顺著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卷著冷湿水汽扑在脸上。
几缕头髮被吹得散乱贴在脸边,飘来飘去有点晃眼。
陆拾攥到发白的手指回了点血,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沈哲闻偏头看了眼窗外:“下雨了,这次你有伞吗?”
陆拾喉咙滚了下,沉闷吐字:“有。”
他弯腰在桌肚里掏了掏,忽然想起什么,动作停住了。
沈哲闻:“怎么了?”
陆拾维持著这个姿势停滯了很久,最后像开弓没有回头箭似的,认命般,缓缓把伞掏了出来。
看清那把被收束得整整齐齐的伞,沈哲闻胸腔一震,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没有任何恶意的轻笑。
因为这把伞,是那天下大雨,沈哲闻折返回去丟下的那把。
他还以为陆拾那天並不领情,自己那天是在浪费时间。
没想到那个敏感到一碰就浑身竖刺的人偷偷把这把伞一直保存得很好。
下了楼,陆拾撑开伞,捏著伞柄的手指驀地一热。
沈哲闻掌心擦过,从他手里拿过伞,歪了歪,挡住被风吹过来的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