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膝盖已经撞进了他因为疼痛而弯下的腹部。

灰隼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弓了起来。

最后一击，肘部落下，砸在他的后颈。

灰隼倒地。

没有再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最后一个杀手，完整地看完了整个过程。

他看到了自己的队长，金並手下最顶尖的杀手之一。

代號灰隼的男人，在三招之內，像个业余爱好者一样被乾净利落地放倒。

恐惧淹没了他。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转身，冲向后门。

但没等他跑出两步，一道银光从他身后飞来，带著破空声。

他感觉脖子侧面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针扎似的。

然后，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那一点迅速扩散到全身。

他的腿软了下去，身体不听使唤，一头栽倒在地。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恩缓步走到他面前，从他脖子上拔出了一根……注射器针管。

诊所里恢復了绝对的安静。

六个人。

全倒了。

林恩站在一片狼藉的诊所中间，胸口平稳，呼吸匀称。

他没有立刻处理这些人。

而是掏出手机，走到灰隼身边，对著他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是他的装备，他手臂上的乌鸦纹身，他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把六个人身上所有的装备编號、通讯器型號、特殊標记，全部记录下来。

这些都是指向金並的证据链。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清理现场。

把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一个个拖进杂物间，用束带捆好。

將踹坏的门板扶正，用备用的木条和钉子简单固定。

用拖把擦掉地上的血跡和酒精。

把移位的药品架和家具全部復位。

整个过程冷静、高效，条理分明，像是在完成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把所有东西都恢復了原样。

除了一个地方。

七百米外，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一只蝙蝠形状的微型无人机悬停在gg牌的阴影里。

它的高感光镜头，刚才捕捉到了诊所內一闪而过的金属碰撞火花。

以及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前倒下的模糊轮廓。

画面抖动了一下，然后归於黑暗。

目標建筑內的战斗，结束了。

速度快到甚至不足以让远程操控者做出反应，调整焦距看清更多细节。

……

蝙蝠洞。

凌晨四点。

整座哥谭市沉入了最深的静謐之中，但这里的光从未熄灭。

巨大的蝙蝠电脑屏幕上，一帧模糊的画面被定格。

布鲁斯·韦恩坐在控制台前，身上还穿著那套沉重的战甲，面罩下的视线锐利如刀。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超过一个小时了。

屏幕上的画面，来自那只在七百米外高空悬停的微型无人机。

由於距离和夜间光线不足，画质並不理想，充满了噪点。

但对布鲁斯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他將无人机捕捉到的、诊所內那一闪而过的衝突片段，放慢到了正常速度的二十分之一，逐帧回放。

第一段关键画面。

一个身影被另一个身影用手刀击中颈部，软软倒下。

布鲁斯的指尖在控制板上轻点，画面放大，定格在林恩出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