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桩功 末日:从猎人开始
每个人心里都在骂娘。
他们不过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嫖赌耍滑的小角色,最严重也就能关个把月。
如今却要和一个活活打死五个人的亡命之徒同屋。
这狠人要是半夜突然发疯,起来把他们全宰了怎么办?
没人敢翻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这位煞神。
项籍走到自己的床位躺下,双眼睁著,意念一动:『升星。』
“噼里啪啦!”
全身血液瞬间沸腾,灼烧感顺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比上一次更烈,要把骨头都烧化!
上次激活猎人羈绊时,他只扛了几秒钟就昏死过去。
这次或许是有了心理准备,或许是身体被淬炼过,他咬牙硬生生没昏过去,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十几分钟后,意识渐渐模糊,视线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弓。
一个束髮赤膊男子立在房间中央。
左手握弓,右手搭弦,双腿扎成標准马步。
弓把下用细麻绳吊著一块百斤重的铁块,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男子缓缓拉动弓弦。
弓弦被一寸一寸地拉开,他手臂上的肌肉隨之绷紧、隆起。
拉满,停住。
保持这个姿势,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
一呼一吸之间。
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参与运动。
而那弓下吊著的铁块,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保持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他才缓缓松回弓弦。
一拉一松。
他的身体也隨之微微起伏,如同骑在一匹看不见的烈马背上,隨著马背的起伏而上下律动。
昏黄油灯下,男子赤裸的上身渐渐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铁块依旧悬在半空,稳如泰山。
……
项籍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
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双腿分开弯曲,下沉扎稳马步,动作和那束髮男子如出一辙。
手銬限制了双手活动,他便將双臂平举至胸前,与肩同高,闭上眼睛。
循著记忆中男子的节奏调整呼吸,一呼一吸,沉稳有力。
一起一伏。
起初,只有灼痛感在血液里肆虐,可隨著呼吸沉入稳定韵律,体內乱窜的热流忽然有了宣泄口,所过之处,灼痛骤减,浑身渐渐泛起暖意。
项籍身体微微颤抖,汗珠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地上,“啪嗒”一声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那股热流在血管里奔涌,沿脊柱上升,经肩胛散向双臂,再沿肋骨匯回胸口。
一圈又一圈循环。
灼烧感渐渐褪去,全身泛起一阵通透的舒坦,仿佛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彻底舒展开来。
黑暗里,那七人依旧僵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发酸,死死盯著项籍一动不动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暴起伤人。
黄毛率先撑不住,压低声音:
“三哥,你看他,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都四个小时了,他就不累吗?”
马老三浑身一僵,慌忙瞪了黄毛一眼,嘴型示意他闭嘴。
心底暗骂黄毛不懂事——这煞神的事,哪能隨便议论。
別说扎著马步站四个小时,就是让他笔直站一小时都撑不住,腿酸得能打颤。
这煞神却纹丝不动,定是有真本事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