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指点一二 神尊相?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
哮天犬在半空中被重力场往下压了一瞬,但它借力转身,尾巴扫在宴烬的腰侧,力道大得让他连退了好几步。
一人一狗从屋里打到屋外,宴烬的重力场將院子里的落叶全部压成了齏粉,哮天犬在重力场中左闪右避,时不时还回头用后腿蹬他一脚。宴烬召出轻重双剑,哮天犬绕著剑锋游走,金色的瞳孔里流转著十字符文,每次宴烬的剑快要劈到它时它便提前避开,像是在逗他玩。
叶凌霄和李少英走出屋子时,院子里的架已经打了好几个回合了。宴烬被哮天犬压在泥地上,白髮散了一地。哮天犬一条前腿按著他的后背,另一条前腿扒拉著他的脑袋。
院子里有不少人。
左虓正蹲在墙角劈柴,金焕在挑水,李晶灵蹲在灶台旁边烧火。十三姨繫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正拿著一把大勺搅锅里的粥。
她看见叶凌霄从屋里走出来,勺子往锅里一搁,靠在灶台边上,眼角带著笑。“哎呀呀——我们的叶大人终於醒了呢。”
其他人闻言,也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
左虓一瘸一拐地走到叶凌霄面前,撩起裤腿露出小腿上一排整齐的牙印——和宴烬手上的如出一辙,只是位置不同。
“叶哥!你要给我做主啊——你看那死狗给我咬的!我那天就进去想看看你醒了没,它直接跳起来就是一口!我怎么躲都躲不掉,它咬完还说我反应太慢需要多练!”
他说著又撩起袖子,胳膊上还有另一排牙印,显然被咬了不止一次。李晶灵在旁边不停点头,金焕也跟著点头,章烈从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闷闷的。
“叶哥,那狗是真欠揍——虽然打不过。”
此刻的哮天犬正把宴烬按在地上,听见眾人告状,抬起头来。
“一个个说什么呢!本君那是在帮你们锻炼体魄——你们不感谢我,还说本君的坏话。”
它低头扒拉了一下宴烬的头,“你说是吧,小白毛。”
宴烬气得直咬牙,双手撑著地面想把那条按在后背上的狗腿顶开,但那爪子比他预想的沉了不知道多少倍。
“死狗——你给我起开!”
哮天犬低下头看著宴烬那张被压在泥地上都还倔强地往上仰的脸,嘴角又咧开了,露出那一口白森森的牙。“小子——你要是叫我一声狗爷,本君可以考虑考虑放你起来。”
叶凌霄看著哮天犬那副猥琐的表情,也忍不住別过脸去。
“傻狗,別玩了——赶紧把宴烬放开。你瞅瞅你那体格,別一会给他压死了。”
哮天犬慢悠悠地从宴烬身上跳下来。“怎么会呢——他要是能被我压死,我笑他一辈子。”
宴烬从地上爬起来,拍掉白髮上沾的泥和草屑,瞪著哮天犬。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就是“怒火代替思考,暴躁连接大脑”,整个人又朝哮天犬扑了过去。一人一狗再次扭打在一起,院子里的鸡被惊得扑腾著翅膀飞上了墙头。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
叶凌霄和哮天犬沿著玉兰街的岩壁石阶往上走,穿过那条长长的地下通道,从城门口出来,沿著元初山的山道往竹院走去。夜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月光洒在鹅卵石小径上,和那天第一次来竹院时一样安静。
哮天犬从他脚边挤进来,左闻右看,把整个院子转了个遍。
它从竹桌底下钻进去,在桌腿上蹭了蹭下巴,又跳到竹椅上蹲了一会儿,最后站在院中央那排小竹子旁边,深吸了一口气。
“这地方不错——清净,环境还好,挺適合修炼的。”
叶凌霄听到这话,脑子里瞬间把刚才在饭桌上想好的所有恭维词全部调了出来。
他转过身面对著哮天犬,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间完成了一个极其流畅的切换——从不耐烦到諂媚,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我敬爱的神君大人——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能指点一二?”
他把“敬爱的”三个字咬得极重,语调里带著一种精心调配的甜度。
哮天犬被他这一连串夸得耳朵微微往后撇了一下。它在竹椅上蹲好,把尾巴卷过来搭在前爪上,姿势端得很正,一副高人的样子。“也罢——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本君就大发慈悲地指点一二。”然后给主角讲起来玄功第四转的修炼心得。
“血液是全身唯一流动的淬炼载体,骨骼里的煞气再强,运不到拳头上也是白搭。你要把骨骼里的五色煞气逼进血液里,让每一滴血都携带煞气,再把煞气与剑意融合——斩魔剑的剑雨还在你体內没散乾净,正好拿来当引子。”
叶凌霄盘膝坐在竹院中央,闭上眼,把意识沉入丹田。
他的骨骼中五色煞气正在流转,臟腑表面那层剑意薄膜微微震颤。
他开始运转玄功第四转的心法——先从右手开始。
右手骨骼中的五色煞气被他从骨髓深处逼出来,顺著经脉往血液里渗。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加艰难——血液是流动的,煞气刚渗进去就被血流衝散。
他反覆尝试了好几次才找到诀窍:不是把煞气灌进血液,而是让煞气与血液融合,让每一滴血都变成煞气的载体。
煞气入血的那一刻他感觉整条右臂像被火烧了一遍,又像被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刺入血管。
他將斩魔剑剑雨的残留剑意从臟腑中调出来,沿著经脉往右臂引导。
剑意进入血管后自动与煞气交融,他右臂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红色纹路——不是浮在皮肤表面,是从血管深处透出来的。
纹路沿著经脉的走向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又从肘关节往肩膀蔓延,每蔓延一寸,血液中的煞气就浓郁一分。
哮天犬蹲在竹椅上看著他,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些正在蔓延的红色纹路。
“慢一点——剑意太急了,煞气跟不上。你练的是融合,不是赛跑。”
叶凌霄没有睁眼,只是微微调整了剑意的引导速度,让剑意和煞气在血管中同步流转。
红色纹路从肩膀继续往上蔓延,沿著脖颈的经脉爬过锁骨,又从锁骨往下延伸到胸口。纹路匯聚在心臟的位置——剑意与煞气在这里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融合。
心臟每跳一下,融合后的煞气剑意便隨著血液被泵送到全身各处。
骨骼、臟腑、肌肉,所有已经淬炼过的部位在血液的浸润下开始了新一轮的淬炼——这一次是从內部、从每一滴血液的层面进行淬炼。
红色纹路从他的胸口继续往四肢末端扩散,左臂、左腿、右腿,最后蔓延到指尖和脚趾。
纹路爬过之处他的身体微微发颤——不是疼,是血液正在被重新锻造的舒爽。
他坐在竹院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皮肤表面那些正在蔓延的红色纹路映得像是流动的岩浆。
哮天犬臥在旁边,尾巴轻轻拍打著竹椅的扶手,嘴里哼著那段跑了调的老歌。
夜风穿过竹林,把竹叶吹得沙沙响,和他血液中剑煞融合的节拍恰好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