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训练基地的玻璃幕墙上，但这里没有往日的轻鬆与活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

空气中瀰漫著只有战爭前夕才有的肃杀之气。

林昊是第一个到达训练馆的。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球场中央的地板上，手里转著一颗篮球。橡胶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刚刚结束了一个人的特训——三分、急停、跑动，整整两个小时，直到汗水把地板浸湿了一大片。

“吱呀——”

大门被推开，蒋兴全指导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阿迪江。两人的脸色都比平日沉重许多，尤其是蒋兴全，原本花白的头髮似乎在一夜之间又白了几分。

“林。”蒋兴全走到他面前，声音沙哑，“跟我来会议室。”

林昊放下球，跟著两人走进了昏暗的战术室。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墙上，画面定格在一份韩文报纸的头版头条。

《中国队核心林昊脚踝伤势復发，恐缺席淘汰赛！》

標题下方，赫然是林昊在对阵马刺时打封闭那场比赛的照片——他痛苦地捂著脚踝，表情狰狞。

“这是韩国媒体今天早上发的通稿。”蒋兴全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一跳，“他们造谣你旧伤復发，说中国队內线空虚，后卫线只有你一个人能打，现在连你都废了。”

林昊盯著那张照片，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教练，这种垃圾话，理它做什么。”

“如果只是垃圾话，我不会叫你来。”阿迪江把一份列印件甩在桌上，那是国际篮联（fiba）发来的邮件截图，“他们向fiba投诉，说你在比赛中使用嗩吶干扰对手，属於『精神攻击』，严重违反体育道德。要求fiba在全球范围內禁止你在比赛中吹奏乐器。”

“什么？”林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嗩吶是我们中国的传统乐器！是文化！他们凭什么禁？”

“凭他们无耻。”蒋兴全冷笑一声，“还有更过分的。昨晚凌晨两点，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试图翻墙潜入基地，被安保抓了个正著。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

林昊的瞳孔骤然收缩：“是韩国队派来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阿迪江咬牙切齿，“他们偷拍了我们的训练录像，现在肯定已经把我们的战术研究透了。这就是他们的盘外招——舆论造谣、偷拍战术、还要在fiba搞死你的精神武器。”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林昊胸腔里翻涌。他想起上场对阵黎巴嫩时裁判的偏哨，想起那些骯脏的小动作。现在，韩国人把战场从球场延伸到了场外。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贏吗？”林昊的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林，冷静点。”蒋兴全按住他的肩膀，“现在国內舆论已经炸了。赵大宝正在网上引导风向，但我们需要你在发布会上的態度。我们必须把压力拋回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姚明带著全队球员走了进来。

大巴特尔把门摔得震天响，满脸通红：“妈的，这帮棒子太不是东西了！偷拍还造谣，要不要脸？”

朱芳雨把球衣往地上一扔：“教练，决赛要是碰到他们，我非得把那几个韩国人的牙打掉不可！”

焦健也紧锁眉头：“他们这是想从心理上击垮我们。”

姚明走到林昊身边，巨大的手掌按在林昊肩上，力道很大：“昊子，別理那些杂碎。球场上见真章。他们越是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越说明他们怕了。”

林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发脾气没用，必须反击。

“教练，”林昊看向蒋兴全，“fiba那边怎么说？真的会禁我的嗩吶吗？”

“正在申诉。”蒋兴全嘆了口气，“fiba那帮官僚向来偏袒东亚势力，尤其是韩国。但这次我们占理，而且赵大宝发动了国內几百万球迷联名投诉。现在全世界都在看，fiba不敢乱来。”

“那就好。”林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用阳谋打死他们。”

“什么意思？”阿迪江问。

“他们不是说我有伤吗？”林昊冷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健康的林昊。至於偷拍战术……”

林昊走到战术板前，拿起记號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既然他们偷拍，那我们就给他们看假的。从今天开始，所有公开训练，演练的全是假战术。我要让他们在决赛里，一头撞死在我们的迷魂阵里。”

姚明看著林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好主意。让他们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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