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那张平时总是带著憨厚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和自责。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因为烟燻，而是因为那股憋屈在胸口的恶气。

“兄弟们，我对不起大家。”姚铭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要不是我那两个t，明天我们就能在內线把韩国人碾成渣。是我害了全队，害得我们要在没有內线优势的情况下，去跟那群疯狗拼命。”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朱芳雨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杜峰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皮革。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昊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张勇军和阿迪江两位助教。林昊没有穿队服，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上面还贴著几块新鲜的肌內效贴。

他走到茶几前，没有看姚铭，而是直接拿起了那张罚单。

“根据fiba规则，单场两次技术犯规自动禁赛一场。”林昊念出了上面的条文，声音冷得像冰，“大姚，你没有对不起大家。是裁判想让我们输，是规则想让我们输。”

他把罚单隨手扔在桌上，目光扫视全场。

“现在不是在这里哭的时候。”林昊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姚铭被禁赛了，这是既定事实。我们改变不了裁判，改变不了规则，但我们能改变明晚的结局。”

他走到房间中央，看著这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林昊掰著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怕没有大姚，內线被韩国人射穿；怕裁判的黑哨，把我们往死里吹；怕方成允那张贱嘴，还有那些下三滥的小动作。”

“怕有屁用！”巴特尔猛地一拍大腿，把大家都嚇了一跳，“昊子说得对！怕就能贏吗？明天老子在內线就是犯满规被罚下去，也要把那个棒子狗屎中锋的牙打掉！”

“大巴说得对。”林昊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明天，我们的策略就是四个字——同归於尽。”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张导，阿导。”林昊看向两位助教，“把战术板拿出来。”

张勇军展开战术板，林昊拿起马克笔，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韩国队的核心就是方成允。只要掐死他，他们就是一盘散沙。”林昊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明天，我全场领防他。无论他在哪，我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著他。”

“昊子，你会体力透支的。”阿迪江担忧地说。

“我不怕。”林昊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有脑子。方成允突破，我可以造他带球撞人；他投篮，我就封盖。裁判不吹？没关係，我忍。但我保证，我会让他打得比上坟还难受。”

接著，林昊转向巴特尔和杜峰。

“大巴，你的任务最脏最累也最苦。”林昊的眼神变得凶狠，“在內线，不要管什么防守动作。该拉就拉，该拽就拽。如果裁判要罚你下场，你就下场。你的任务就是消耗，把韩国队的內线给我耗死！”

“放心！”巴特尔拍著胸脯，“我不把他腿打断，老子就不是草原上的巴特尔！”

“阿杜，”林昊看向年轻的杜峰，“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大巴下去了，你顶上来。你的任务就是盖帽，玩命地盖帽！只要韩国人敢突，你就给我扇飞！扇不掉，你就拉人，送他们上罚球线，不能让他们轻鬆得分。”

杜峰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明白，昊子。”

“芳雨，李楠。”林昊看向外线射手，“明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投。裁判不吹犯规？那我们就造犯规。往死里造！只要裁判敢响，我们就上罚球线。”

林昊布置完战术，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就在这时，林昊的脑海中，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触发终极任务：单核夺冠。】

【任务要求：1.率队击败韩国队；2.个人数据：30分+10助攻+5抢断；3.特殊约束：零技术犯规。】

【任务奖励：s级天赋——“钢铁堡垒”。宿主职业生涯將免疫所有毁灭性伤病。】

林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零技术犯规。

这意味著无论裁判怎么黑哨，无论韩国队怎么下黑手，他都必须像圣僧一样忍耐。这是对他意志力最大的考验。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姚铭。

“姚哥，”林昊走到姚铭面前，蹲下身子，直视著姚铭的眼睛，“明天，你会在观眾席上看比赛。”

姚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林昊打断。

“我要你在观眾席上，看著我。”林昊一字一顿地说，“看著我怎么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把那座冠军奖盃带回来。看著我怎么把方成允那张脸踩在脚底下。”

林昊伸出手，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去触碰姚铭的手掌。

“姚哥，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林昊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明天，我就是你。我就是中国队的內线，我就是那个打不倒也打不死的巨人。”

姚铭看著林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燃烧的火焰和绝对的自信。

他颤抖著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林昊的手。两只手用力地扣在一起，骨节发白。

“昊子，”姚铭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但他这次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握著，“你要活著回来。一定要把冠军带回来。”

“放心吧。”林昊站起身，环视全场，“兄弟们，今晚谁也別睡。我们要把韩国队那点破烂战术，在脑子里过一千遍，一万遍！”

“来，围成一圈！”巴特尔大吼一声。

十几只大手叠在了一起，在最上方的是林昊和姚铭的手。

“中国队！”林昊领头喊道。

“加油！”十几道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衝破了窗外的雨声，在房间里久久迴荡。

那一夜，哈尔滨的暴雨下得更大了。而在那间套房里，这群男人睁大著眼睛，等待著黎明，等待著那场决定命运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