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陷阱 历史乐园:从万历援朝开始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透。
演武场东边,地面覆著一层薄霜,踩上去发脆。
赵头已经到了。
今天地上没摆枪,只放了两只石锁,一大一小。
大的有四十来斤,小的也有二十出头。
莫钦刚走近,赵头就抬了抬下巴。
“今天先不扎枪。”
“练力。”
他踢了踢大石锁。
“枪是手里的活,筋骨才是身上的活。你骨架够了,肉没跟上。梁再粗,墙是纸糊的,一捅就穿。”
“提起来。”
弯腰,莫钦右手扣住石锁把,单手一提。
胳膊刚起劲,练杆便抽在他后腰上。
“腰死了!”
“脚咬地,膝別挺,胯先拧,再把锁送过去。”
齜了下牙,莫钦重新站稳,又来了一下。
这次让胯先转,石锁晃著提到身前,还是慢了半拍。
练杆又到。
“拧是一下,不是磨豆腐!”
第三下,莫钦吸了口气,脚下咬住地,膝一沉,腰胯同时拧转。
左肩的旧伤,忽然一热。
那股热流,顺著肩胛往下走,到了腰侧时居然一停。
接著,像是自己顶了一下。
石锁顺著那股劲,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停在左肩前。
赵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大锁换成小的。
“左右各五十。”
“手別抢,腰別散。”
莫钦应了一声,继续照做。
脚下的霜气,一点点化开,后背的里衣也一点点湿透。
石锁一遍遍拧过去,胳膊发酸,腰腹发胀,气却没散。
热流还停在腰侧,脚下却比昨天更稳。
做到最后十来下时,莫钦察觉出不对。
以前自己发力,肩总喜欢先抢。
都是胳膊先走,腰和背也跟得上,就是差了点意思。
现在却像有根线,从腰胯一直扯到了肩口,一动就是一整条。
耐力也比昨天增加了。
照常理说,训练时间这么早。
自己空著肚子,肩上还带伤,练到这会儿,脚下该发飘了。
可现在屁事没有。
难不成……
每伤一次,自己反而会强上那么几分?
啪!
练杆抽在他的腿弯上。
“发什么愣!”
“继续!”
莫钦齜了下牙,不敢多言,迅速最后几下做完。
刚放下石锁,赵头又把白蜡枪递了过来。
“现在练缠。”
赵头提著短棍站到对面。
“拦是带开。”
“缠是留住。”
“你留不住,人家的枪就能走。你贴得住,他退不开,你的枪才能往里送。”
话音落下,短棍已经贴上枪桿。
“来。”
莫钦照著去缠。
第一下就丟。
短棍一滑,直接脱开。
“不是压。”赵头道,“是贴。”
第二下,莫钦贴得太死,手腕僵硬,枪桿反而自己散了。
“搂这么紧,你当抱孩子呢?”
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赵头一桿一桿逼著他改。
肩高了打肩,肘飞了打肘,腰慢了就点后腰。
骂得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莫钦不敢吭声,只能一遍遍去找感觉。
练到三十来次时,热流又动了。
这次从腰侧走到后背,再从后背送到肩口。
手腕一松,莫钦枪桿往上一贴,赵头的短棍,竟被留住了一瞬。
赵头一抬眼。
“再来。”
莫钦收枪,又缠。
还是只能留住一瞬,却比刚才稳得多。
赵头点了点头。
“摸著门了。”
“记住,缠住的时候,別急著快。一快,自己就会先散。留住了,再杀。”
虽然大口喘著气,莫钦还是强撑著,鞠了个躬。
赵头把短棍一收,又回身从木架边拎起另一桿白蜡枪。
这桿枪比先前练手的那杆,要旧一些,枪头也是寻常打制,不像他自己常用的那杆养得精。
“接著。”
莫钦抬手接住。
“別想多了,不是给你撑脸面的。”
赵头板著脸道。
“你现在还配不上我的枪。这杆是给你练手的。”
“白天练,夜里也別离身。旧棚柱边给你腾个地方,平时就靠那儿。睡前摸两遍,起床也摸两遍,先把手摸熟了再说。”
莫钦看了眼手里的白蜡枪,笑道。
“是,师父。”
赵头哼了一声。
“少废话。”
“去吃饭。”
“吃完了滚去火器棚搬药桶。站了这一早上,不把这身肉用掉,饭都白吃了。”
顿了会,他又补了一句:
“火器棚边上的老卒,姓丁,右手少两指,左眉是焦白的。见了他,规矩点。”
“別看他现在只守棚。李家军里真见过血的老傢伙,提起他,都得慢半句。”
其他的,莫钦只听了个大概。
但是一说到吃饭,肚子先欢呼起来。
伙房里,那是一个热气腾腾!
锅里燉著肉,旁边蒸笼刚揭开,饼子的白气,混著面香直往外冲。
伙夫老钱抡著大勺,抬眼看见莫钦,先翻了个白眼。
“哟,来了个抄锅底的。”
莫钦把木牌一递。
老钱低头看了一眼,先扣了一大碗肉汤饭,又抓了四个饼子扔边上。
“先吃。”
莫钦端碗就吃。
第一碗刚见底,第二碗就续上。
几碗下去,伙房里原本忙活的人,都慢慢停了手。
丁老卒正好从火器棚过来取火种,站在门口看了一阵。
他瘦硬得很,往门边一站,像根铁钎。
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慢慢摩挲著火摺子,没进去。
等到第六碗下肚,刘皋已经在边上咂嘴了。
“钦哥这哪是吃饭?”
“这分明是在点兵。”
燕七抱著箭,接了一句:
“兵没点出来,锅快点没了。”
林君刚从中军那头回来,手里还捏著半块冷饼,见这阵仗也停了步。
“大宅门,要是翻拍的话,你去演郑老屁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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