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七章 禿尾巴老李  历史乐园:从万历援朝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周虎原本要走,听见声音,也停了下来。

就见赵头一瘸一拐地过来,脸色在不爽和膈应之间,反覆横跳。

他先看向周虎,再看看莫钦,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

“你小子一得了空,就跑来找別人学。”

莫钦赶紧抱拳。

“师父,周兄教的是另一路。”

“废话。”

鼻子一哼,赵头瞪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是另一路。”

周虎一脸云淡风轻,说了一句:

“赵头教出来的枪骨不错。”

赵头眼睛一斜。

“用得著你说?”

周虎点点头。

“那我不说了。”

见两人斗牛,莫钦觉得自己,此刻最好闭嘴。

赵头嘴上骂得凶,却没有真发火。

走到近前,赵头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隨手丟了过去。

“接好。”

双手接住,低头一看,莫钦的呼吸,停了一下。

是一枚旧枪头。

仔细观之,铁色发沉,刃口有极细的崩口。

最大的一道,在枪尖往后两寸的位置,像是扎进过什么极硬的东西,又硬碰硬磕出来的。

莫钦现在的白蜡枪上,装著一枚普通枪头。

够用,也能杀人。

但那是配给新丁的寻常货色。

至於手中的这一枚,那就不一样了。

不是库里新打的货,是上过阵,饮过血的老傢伙。

察觉到此物珍贵,莫钦下意识收紧了手。

把练杆一拄,旁边的赵头,像是隨口提起一般。

“白蜡杆子,配上好枪头,才算杆像样的枪。”

“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

“寧夏那一趟,跟著我扎过哱拜叛军的骑兵。”

说到这里,赵头的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

“后来磕坏了点刃口,就收起来了。”

“记住了,你现在还差得远。”

“配不配得上,得看后头。”

莫钦低头,翻过枪头根部仔细一看。

茎尾极靠里的地方,刻著一个很小的字。

赵。

字体磨得有些发虚,可仔细看,还是可以认出来。

莫钦抬头,刚想开口。

赵头却像嫌烦,直接把脸偏开。

“看什么看?”

“给你枪头,不是让你捧著当祖宗供的。”

“渡江前找军匠把茎打好,把你现在那枚换下来。”

“到了朝鲜,別给我丟人现眼。”

莫钦沉默了两息。

下一刻,他单膝跪地,双手捧著旧枪头,低头道:

“谢师父。”

赵头手里的练杆,轻轻停了一瞬。

“有病啊。”

只是他这一句,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两度。

“我还没死呢,少给我整这些。”

莫钦没起身,又道一句:

“徒儿听明白了。”

赵头不言,只是转过身,一瘸一拐往外走。

走出几步,丟下一句:

“时刻记得,枪这东西,別贪。”

“你现在小有领悟,可真上了阵,一贪就要命。”

顿了一下,他才把想说的后半句,放了出来。

“活著回来。”

说完,他没再回头。

周虎在旁边全程看完,也没多说什么。

只拍了拍他的肩。

“你师父待你,不薄。”

莫钦看著掌心的旧枪头。

“嗯。”

周虎道:

“那就別让他白教。”

说完,周虎也走了。

像感应到了,莫钦的心情。

胸腹间的气团,微微跳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前营上下,都像被上紧了发条。

开拔的日子,越来越近,谁都知道,大仗不远了。

接下来,莫钦每日卯时,照常去演武场。

先站赵头教的架子,再跟周虎走枪。

这日午后得閒,去找军匠,把原先的枪头卸下来,换上赵头给的旧枪头。

举起旧枪头,军匠拿在手里,看了老久,说了一句:

“这东西,有年头了。”

莫钦没多说,只是全程盯著军匠,看著枪茎一点点打紧。

装上枪头的那一刻,这桿枪,终於有了真正的牙。

另一边,林君和刘皋也没閒著。

午后,前营的旧棚外。

王德站在空地中间,脚边摆著一面旧木盾,两把短木刀,还有一把磨旧了的短刃训练刀。

林君和刘皋一左一右站著。

两人的神色,截然不同。

刘皋抱著刚得来的狮头盾,宝贝得跟抱媳妇似的。

林君则垂著眼,看著王德脚边那把训练短刀,神色平静。

王德的第一句话,就不客气。

“韩爷说了,你们俩渡江前,杂差免了。”

“那这口空出来的气,就別给我浪费。”

“从今天起,我带你们。”

刘皋先是一愣,接著挠头。

“王头,我这不就是个扛盾的嘛?”

“扛你娘。”

王德冷冷瞥了他一眼。

“盾在你手里是兵器,不是门板。”

“你要只会硬扛,那不是用盾,是举著块棺材板等人来收你。”

闻言,刘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狮头盾。

嘴唇动了动,没敢还嘴。

王德顺手把旧木盾一提,另一只手抄起短木刀。

“看好了。”

说完,他將木盾横在身前。

假想中的刀,从右侧劈来。

王德不迎正面,只把盾面轻轻一斜。

木刀碰上盾面的瞬间,力就顺著斜面滑开。

还没等人看清,他盾边已经顺势一顶,正把持刀那只手往外带了半寸。

紧跟著,短木刀从盾后穿出来,正停在对手肋下。

整套动作乾脆利落。

没有一点花活。

“盾不是让你挡一整面。”

“盾是替自己抢半条线。”

王德把盾放下,又把那把旧训练短刀,踢到林君脚边。

“你也一样。”

“你原先那点路子,我看过。”

“手快,眼也够用,可太飘。”

“像是在拆架子,不像是在战阵里抢命。”

林君俯身,把短刀捡了起来。

“王头教我。”

“別叫得这么顺。”

王德面如秋霜。

“我不是你师父。”

“只是渡江前,负责把你们两个练得像点样。”

“过了江,谁死谁活,还是看你们自己。”

说完,他先指刘皋。

“你站前。”

“把盾抬起来。”

刘皋赶紧照做。

“高了。”

王德皱眉。

“你是怕別人,看不见你肚子多大?”

刘皋连忙把盾往下压。

“低了。”

“你这是准备让人把你脑袋劈开?”

刘皋又把盾抬起来半寸。

王德这才冷冷道:

“再低一点。”

“不是贴腿,是把肩和盾连成一块。”

“人往后缩,盾就是死的。”

“人往前顶,盾才是活的。”

刘皋被骂得一愣一愣,手忙脚乱地调姿势。

王德又看向林君。

“你站他侧前。”

“刀別抬这么高。”

“你那是准备杀猪?”

“短刀短刀,短的不是刀,是路。”

“刀一抬高,线就长了,別人一眼就知道你从哪儿来。”

林君闻言,把短刀往下收了半截。

刀身顺著前臂內侧贴住,肘也跟著沉下来。

王德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抬了下下巴。

“行。”

“刘皋,往前顶三步。”

“林君,你只许找缝,不许硬砍。”

“来。”

刘皋抱盾就顶。

他这三步,踩得又实又沉,活像头低头拱地的野猪。

林君没退,只绕了半步。

刀没去找盾,也没去找脸。

而是顺著盾边,让出来的空位,轻轻往里抹。

她这一刀很快,也很乾净。

可王德当场叫停。

“位置对。”

“力不对。”

林君停下动作。

王德走过去,指了指她的手腕。

“你想著的是抹进去。”

“可军阵里不需要你每一下都把人剖开。”

“你要的是进去一下,让对方那条手,那条腿,那半个身位先废掉。”

“不是求死。”

“是求乱。”

他一把拿过刘皋的盾,另一手又从林君手里接过短刀。

先压盾,再走刀。

盾往前一压,把对手上半身门线全逼死。

短刀不走大弧,只顺著盾边往下一钻。

刀尖正停在膝外偏上半寸的位置。

“这一刀进去,人不会立刻死。”

“可他会跪。”

“他一跪,你后头的人就能上。”

看著那一下,林君似乎明白了门道,眼前一亮。

“再来。”

王德退开一步,冷声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