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四十六章竹  圣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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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江,渡口。

原本就要过江的大殊太子拓跋不孤看著腰牌上的字,脸色忽明忽暗。

如此反应,让他身边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书童有些焦心。

“殿下,出了什么事?”

小书童手里也有腰牌,可在殿下身边的时候他就不能隨便看,这是体现在细节上的尊卑观念。

况且,同样是腰牌,太子殿下能看到的东西他未必能看到。

“父皇要来北疆。”

拓跋不孤把腰牌递给那个小书童,似乎对这个少年郎格外信任。

小书童个子不高,才到拓跋不孤肩膀为止,身形也瘦弱,脸色白白净净,气质清清爽爽。

他就是那种大户人家里有些寄人篱下但偏偏还高人一等的角色,不管怎么看都是骄傲中透著几分可怜。

其实他不可怜,拓跋不孤对他的信任远超过对其他任何一人。

至于慎行司的陆铭文,如果非要说在两个人之间二选一,太子可以把陆铭文剁成肉泥来换他。

小书童叫井太兰,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来歷,东宫的人只知道井太兰从三四岁开始就在太子身边了,自此之后便与太子如影隨形。

有传闻说井太兰是个战爭孤儿,太子在死人堆里捡了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性格阴狠毒辣的拓跋不孤对他格外温柔。

有人说拓跋不孤曾经有个弟弟,在三四岁的年纪死於战乱。

拓跋不孤是把自己对弟弟的思念都寄托在了井太兰身上,所以格外爱护。

不管是因为什么,井太兰在东宫的地位仅次於太子是大家公认的事。

就算是陛下安排在东宫教导太子的那些老臣,也从来都不敢把井太兰当一个下人看待。

因为拓跋不孤因为他真的杀人。

东宫初建,陛下从宫里拨过去一个管事的太监。

这太监想立威,於是就寻了个由头把井太兰教训了一顿。

为了试探拓跋不孤的態度,这大太监也没太过分,只是让井太兰在烈日下罚站暴晒了一个半时辰。

等太子出门回来后知道了此事,根本就没有问井太兰为什么罚站。

他下令把那个陛下亲自挑选出来的大太监吊起来用皮鞭子抽打,抽到什么地步才停?太子的原话是,我要让他的骨头上见不到一丝肉。

这个原本以为自己跟了太子將来就能成为掌权大太监的傢伙,在东宫被抽了足足三天三夜骨肉分离。

拓跋不孤说了,就是要用鞭子抽打到他骨头上不能有一丝血肉,所以就真的只能一直用鞭子抽,不能用刀割用刀刮,还必须抽打到乾乾净净。

这三天三夜东宫里用刑的人换了十几批,轮流上,累了就换人,不把血肉抽打干净绝对不能停下来。

而且,绝对不能从头开始抽打,就从脚开始,一点点往上抽打,而那个太监足足挺了两天两夜才死。

其实消息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宫里,不少人指望著陛下能出面把人先保下来,毕竟那是陛下选的人,真的被那么抽打死了陛下脸上也没光彩。

但陛下不管,也不问,就当不知道。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井太兰面前放肆。

就连大家公认的將来可能接任大殊宰相的那位东宫詹事,再见到井太兰总是先打招呼。

此时此刻,井太兰在看到腰牌上那些字的时候,这个性格有些像个小姑娘的婉约少年,眼神里杀气毕露。

“陛下这样不好。”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好像还不太会用更严苛或是脏污的话来表达他的不满。

陛下不好,这四个字就是他情绪最浓烈的表达。

可是在东宫谁知道,井太兰一句谁谁谁不好,往往意味著,这个被他说不好的人就要人间消失了。

拓跋不孤听到这几个字忍不住笑起来,他好像因为井太兰站在他这边而格外开心。

“陛下是不好,但没有那么不好。”

头比不过坐在江边栈桥上,看著远处的千帆起伏视线逐渐迷离。

“他要是真的只是不好,就不会往北来,他会在殊都等著,等那些想干掉我的人带著证据出现在朝堂上,然后他以皇帝的公正和威严来处置我。”

拓跋不孤耸了耸肩膀:“还好,他还把我当儿子看。”

井太兰问:“殿下的意思是,陛下决定离开殊都是在给所有人机会,不只是给殿下机会,也是给那些想扳倒殿下的人机会。”

拓跋不孤笑了笑:“你总是最聪明。”

井太兰说的没错。

大殊皇帝陛下用一个出京的举动,在告诉博弈的双方你们最好都把所有本事拿出来。

等皇帝到北边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什么此起彼伏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拉锯战。

陛下要的只是一个分明。

要么是想干掉太子的人掌握了真凭实据且没被太子干掉,要么是太子干掉了所有隱患重新变得乾乾净净。

皇帝只用了出京这一招,就逼迫所有人把刀子磨的最快然后往对手身上死命的捅。

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当然是太子没事最好。

因为太子不只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脸面。

如果太子处理不好,那被別人把太子处理了,皇帝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没了儿子也没了名声好。

总得保一样。

“告诉所有人,先別想著以后我出事怎么切割关係了,也別想著什么法不责眾但父可罚子的戏码,陛下已经给了我们时间,这是很公平的事,给了我们时间,也给了监查院时间,从陛下决定出京到与我见面大概会走十天,十天......”

拓跋不孤看向井太兰:“十天能做很多事了。”

井太兰犹豫了好一会儿,俯身:“我去让陆铭文拼命,让各省涉案的人都拼命,另外......让独苗尽全力把人都拦下来杀了。”

独苗?

太子就是独苗啊。

拓跋不孤是大殊皇帝唯一的儿子,是那个至高无上地位唯一的合法继承者。

他用独苗这两个字命名了另外一批人,对这批人的看重就可想而知。

......

独苗。

这批人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用处是什么,从很早之前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宿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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