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后。

清福烟馆。

戴先玉摇摇晃晃起身，就准备去逛窑子。

白天烟馆，晚上窑子，这就是他戴先玉的生活。

他刚起身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面生的伙计拦了下来：“哎！”

“您还没给钱呢！”

这伙计是新来的，並不认识戴先玉。

要不然，他也不敢管戴先玉要钱。

戴先玉抽大烟，那向来是开心了就给些钱。

要是不开心，別说给钱了，他就是砸你点东西，你也只能受著。

谁让人家是大帅的小舅子呢！

你找谁说理去？

今个，看到李易这么威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落魄模样。

他觉得，自己落到这般田地，都是李易害的。

戴先玉一肚子气，又不敢去找李易撒气。

於是，他直接掏出自己的马牌擼子，顶在了伙计的脑门上，破口大骂道：“妈了个巴子的！”

“管老子要钱？”

“老子给你，你敢拿吗？”

被戴先玉拿枪顶在脑门上，伙计嚇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摆手：“不要了！”

“爷，我不敢了！”

戴先玉这傢伙欺软怕硬，他这是直接把烟馆伙计，幻想成李易了，打的那叫一个痛快。

“嘭！”

“嘭！嘭！”

他反手握枪，用枪托一下下的砸在伙计的脑袋上。

连续几下，砸的伙计头破血流。

“戴公子。”

“戴公子，您別生气。”

“这伙计不长眼，您就饶了他吧。”

“今个，不，以后......以后你抽菸的钱，我们烟馆全包了！”烟馆掌柜的连忙认怂，对戴先玉说著好话。

戴先玉也不知是打累了，还是听到烟馆掌柜的许诺停手了。

他这才收回枪，摇摇晃晃的就往外走。

烟馆掌柜连忙扶著戴先玉，把他送到门口的黄包车上。

“快......送戴公子去大帅府。”

烟馆掌柜的朝著黄包车夫吩咐一声。

然后，拍起了戴先玉的马屁：“我听说了，大帅在大帅府办了庆功宴，戴公子一定是要去赴宴。”

“缺了戴公子，怎么能成席......”

烟馆老板本意是拍戴先玉的马屁，殊不知，这马屁却是拍在了马蹄子上。

要在以前，有著张大帅小舅子，奉军团长的双重身份，戴先玉肯定是有资格参加这场庆功宴的。

可现在，他被开除了军籍。

这也就意味著，他戴先玉的前途到此为止了，再也入不了大帅的眼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烟馆掌柜的话，在戴先玉听来，那就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戴先玉一把抓过烟馆掌柜的，死死的把他的脑袋按在黄包车上，“鋥楞”一声，拔出腰间的匕首。

“老子白天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了，你要是再说让老子不开心的话，老子就割了你的舌头。”

“既然不会说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戴先玉红著眼睛，按著烟馆掌柜的脑袋，活生生的割下了他的舌头。

“啊！”

烟馆掌柜捂著嘴鲜血淋漓的嘴，却是叫不出声来。

刚刚的这一声“啊”，是黄包车夫喊的。

黄包车夫嚇破了胆，连车都不要了，撒丫子就往前跑。

戴先玉割了烟馆掌柜的舌头之后，握著滴血的匕首，朝著青楼的方向走去。

黄包车夫一路狂奔，直到遇见两个巡警这才停下来。

“呼。”

“呼。呼。”

黄包车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指著烟馆的方向，说道：“清......清福烟馆门口，有人持刀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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