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损兵折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君威，你可知错？”

杜君威身体晃了一下，无奈闭上了眼睛。

任务失败的，总要有人承担。

“儿子....知错。”

杜君威无奈低下了头。

杜如山冷声道：“在会议室內，没有父亲与儿子，只有族长与族人。”

“是，族长。”

“既已知错，便当受罚。”

杜如山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列坐的族老：

“即日起，解除杜君威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资格，大庆市一应事务，移交给杜冷香暂时接管。”

“什么？！”

杜君威抬头，脸上没了血色。

尽继承人的位置可以丟。

可如果连大庆市负责人的位置都没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杜如山神色不变：“你去祖宗祠堂，继续训练符篆战士，何时有成，何时再议。”

“是。”杜君威咬牙。

杜如山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右手边一位，头髮发白的老者身上：

“如此处置，诸位可还满意？”

七叔公抚须，脸上露出嘆服：“族长铁面无私，大义灭亲，老朽等心服口服，无有异议。”

“好，散会。”

眾人依次离开会议室。

杜君威是最后一个走的，那口梗著的气泄了下去，肩膀垮了下来。

看著落下的夕阳，他面露不甘。

“怎么，觉得委屈？”

忽然间，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杜君威回头看去，只见父亲负手站在廊柱的阴影下，不知看了他多久。

“不敢。”杜君威別开脸。

杜如山走近两步：“真的是不敢吗？二十年来，你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未曾有失，对吧？”

“对。”杜君威握拳。

“你应该是觉得，一次行差踏错，不该万劫不復，对吧？”

“是。”杜君威说。

“糊涂！”

杜如山低斥：“你以为这仅仅是一次出错？泰坦防御总局之下，十大家族，无数眼睛盯著大庆！”

“五年前我们拿下此地，多少人夜不能寐？如今你授人以柄，他们岂会放过？”

看著儿子晦暗的脸色，他嘆了口气：

“有些话，本不必我多说，你七叔公那一脉，当年族长之爭败落，心中何曾真正服气？”

“如今你犯错，他们岂会放过。”

“我將你调离大庆，看似夺权，实则是將你从漩涡中心拖出来。”

听到这话，杜君威愣住了。

“祖祠远离权力纷爭，却是家族武力的根基，有数百符篆亲和者在那里训练。”

“你去那里是受罚，也是避祸，更是握紧真正的力量。”

杜如山拍著儿子的肩膀，继续道：

“力量在握，沉潜二十年，任局势变幻，谁又能真正奈何你？”

杜君威看向父亲，似乎明白了什么。

权力的底色，是武力。

这道理他小时候就懂了，可这世界最遥远的距离，是知道和做到。

不亲自经歷，很多事仅限於知道。

“你，好自为之。”

杜如山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渐深的暮色。

....

巫山与大巴山，苍莽逶迤，在地图上本就是连绵一片的山系。

此刻，两座山脉之间，雾气变得更加浓郁，横贯在青山翠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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