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单独问话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他当然介意!他带了长子来,是想让长子露脸的!结果冯公要见的,是那个孽子?
但他敢说不吗?
於是魏明德只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冯公客气了,逆生能得冯公召见,是他的福分。”
说完便转头看向魏逆生,眼神复杂道:“逆生,好好回冯公的话。”
魏逆生垂眸:“是,父亲。”
冯衍对僕从道:“带魏大人去偏厅,好生招待。”
僕从领命,引著魏明德、魏守正、崔氏母子离开正堂。
.........
待三人离开后,冯家正堂里,只剩下冯衍和魏逆生。
冯衍也站起身,带著魏逆生穿过一道侧门,来到一间偏厅。
这里比正堂小些,但更雅致。
窗外是一池春水,几尾锦鲤悠然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水珠。
窗边设一茶案,案上摆著紫砂茶具,炭炉上的泉水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冯衍没有急著开口,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品了一口。
比起刚刚外头招待魏明德的比起来,这里的茶明显更好,清香扑鼻。
而魏逆生也不急,就静静等著。
窗外,锦鲤游过,水面泛起涟漪。
良久,冯衍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笑了
“你上帖拜访,如今看见我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问话看似隨意,实则暗藏机锋。
魏逆生心中清明:冯公在试他。若他一开口就求官求財,那就落了下乘。若他一开口就诉苦卖惨,也落了下乘。
於是魏逆生微微垂眸,片刻后抬起头,目光平静:“晚生来时,一路想著,见了冯公该说什么。
想著想著,忽然想起魏伯说过,祖父生前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
冯衍眉梢微动:“哦?什么话?”
“祖父说:『伯远兄善饮,我善算。他饮一壶酒,能算三年帐。我算三年帐,不及他饮一壶酒。』”
魏逆生嘴角微微勾起:“晚生当时年幼,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后来才明白,祖父说的是:冯公之才,不在帐册之间,而在人心之內。”
听见这话,冯衍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拿你祖父的话来堵我!”
这孩子,不提所求,只提祖父旧事,却句句都在拉近关係。
很聪明。
“好!好一个魏逆生!”
冯衍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下说。”
魏逆生依言坐下,姿態端正,目光坦然。
冯衍重新倒满茶盏,同时给魏逆生也推了一杯
然后,自顾自又抿了一口,说道:“你祖父当年与我同科。他是榜眼,我是状元,嘿嘿。”
“后来我们同时入阁,他掌户部,我掌吏部,一干就是四十年。”
他看向魏逆生:“甚至於坊间都有谚传,『冯半朝,魏一角』。这话,你可听过?”
魏逆生点头:“略知一二。”
冯衍笑了:“那你说说,『魏一角』中的一角,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