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个十岁的孩子,再烈,能烈到哪里去?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你说我们『代管』是侵吞,老夫问你,你今年几岁?
可能算出田亩之数?可能辨別契书真偽?可能应付官府催科?可能处置佃户纷爭?”
“说难听一点,你连这祠堂的门槛都迈不过去,便要独掌偌大家业,这不是守业,这是败家!”
见族长发力,几位族老纷纷点头,气势也重新慢慢被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魏明德也缓过神来,看著魏逆生,跟著上前一步,语气“语重心长”,却暗藏锋芒
“孽……逆生,我知道你心中怨我。但你也不可以带著你祖父和大伯的神位做出这种事啊!”
说完,魏明德深嘆了口气,痛心疾首:“《顏氏家训》有言:『父子之严,不可以狎。骨肉之爱,不可以简。』”
“我今天在里,不是以『父』的身份来夺你的產,而是以『叔』的身份来帮你守业。”
“你年纪小,不懂人情险恶。外头有多少人盯著长房的田地?你一人出去,三日之內便能被人骗得倾家荡產!”
“你方才说『大宗不可欺』,好,我们认你是大宗宗子。”他盯著魏逆生,目光复杂
“但大宗宗子,便可以不认生父?便可以对族中长辈横眉冷对?”
“你嗣父,我兄长,若在天有灵,见你这般目无尊长,怕是死不瞑目!”
说到最后,魏明德更是声音哽咽,捂心哭泣,一副魏逆生要大逆不道的样子。
几位族老纷纷点头,有人小声说:“明德说得在理……”
“没错!!”见局面被慢慢打开,这时一位族老也是捻须而出,接话道
“黄口小儿,你可知这『代管』二字,並非我魏家一族中首创?”
“《周刑统》虽有你所谓『归宗子』之条,但也有『诸户绝財產,尽给在室诸女』之例外。
更有律疏云:『若亡人遗嘱,证验分明,依律处分。』”
“你嗣父临终前,可曾立下遗嘱?可曾託孤?”
他顿了顿,扫视眾人:“再说,我宗族百年,向来有『幼子產业,亲长代管,至十六岁成丁,方可交割』的规矩。”
“此乃祖训,代代相传。族长之前所说,没有错!!”
“你嗣父当年,也是由你祖父代管至成丁的!
你今日要破这规矩,便是要破我魏家宗族百年之制!”
说完,他退回,眾人纷纷点头。
魏和则是再补一刀,祭出“大义”:“而且你不是说要告官吗?好,你去告!”
“你可知官府最厌何事?最厌『家丑外扬』、最厌『骨肉相讼』!”
“《周刑统·斗讼律》明载:『诸告祖父母、父母者,绞。』”
“你虽过继,生身父母便不是父母了?”
“你今日踏出这祠堂去告官,京都百姓便会知道,我魏家出了一位『告父』的逆子!”
“到时候,你即便贏了官司,贏了產业,你贏了名声吗?
贏了科举仕途吗?贏了列祖列宗的庇佑吗?”
“魏逆生啊!魏逆生!”他盯著魏逆生,一字一句
“你现在是长房宗子,你的一言一行,皆关乎长房清誉!”
“还是不要,自毁前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