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不说话。

陈默摇晃她的肩膀。“你哑巴了吗？你快说话呀。”

妻子依然不说话。

陈默一把捏住妻子的下巴，让她的脸抬起来。“我跟你说，让你说话。”

“你弄疼我了。”妻子用力推开他的手。

陈默鬆开手，盯著她。“你不狡辩了？你不否认了？你不隱瞒了？你不怪我了？”

妻子再抬头，眼泪就流了下来，哽咽著说：“那你让我说什么呀？本来就怪你。我有需要的时候你在我身边，別人还会有机会得逞吗？”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有需要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可以找別人？你的底线呢？你的贞操呢？你是有了老公的，你是有孩子的，你有守家的义务。”

“那你为什么不在身边？你有保护我的义务。”

陈默的声音大了起来，说道：“我不要去工作吗？我要是不挣钱，逢年过节，你怎么有钱给你娘家？怎么给你买房买车？怎么让你不上班也能够养著你？还有，你有需要我就得隨时隨地满足你？你把我当什么？你又把自己当什么？”

“反正就是你的错。过去的事不说行不行？”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有知情权。你想瞒也瞒不住。你不跟我说，迟早有人跟我说。”

妻子欲言又止。

陈默问：“你想知道是谁告诉我了吗？是徐志平告诉我的。”

“徐志平不是已经死了吗？真不是个好东西。死得好！”

陈默轻哼一声：“他也的確不是个好东西。等等，姜莹，难道你跟徐志平也搞在一起了？”

妻子马上否认：“没有。我不是那么没底线的人。”

“你都跟徐大伟、罗城这两个人搞在一起了，他们是什么人？你还有什么底线？”

妻子说道：“你不也跟李娜和徐敏搞在一起了吗？你也是没底线的。”

陈默就笑了，自嘲说道：“所以呢？你就可以笑话我了？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山庄享受少妇榜第三的荣耀，然后肆无忌惮地跟那些男人，然后明目张胆地拿你的身体、拿你的容貌去换你想要的钱財，是不是？”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既然在外面乱搞，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问我？”妻子反问。

陈默先是一愣，然后摇头，哑然失笑，说道：“没错，我现在的確没有资格反对你在外面乱搞。毕竟咱们都签了离婚协议了。咱们没有婚姻的羈绊，没有了夫妻的互相制约。你在婚內可以出轨乱搞，我在离婚后乱搞，在你眼里都是一样的。那就没话可说了。”

妻子想反驳，但是欲言又止，扭过头看向一边，不看陈默。

陈默看到妻子这样，內心是愤怒、失望、遗憾，也有无助。最后他哀莫大於心死一般，行尸走肉般来到座位上，拿起一根烟抽起来。

不一会，他看到妻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女士香菸，粉红色的烟杆细长细长的，烫金色的滤嘴，她抽了起来。妻子抽菸的动作不是很熟练，好像没过肺，吸进嘴里又吐出来，但这样依然呛了一口。

陈默轻笑，说道：“看来在山庄里面学了不少东西啊，都会抽菸了。”

妻子没说话，只是看著陈默，眼神里有些东西，跟陈默较劲著什么，也期待著什么。

这时候母亲敲了敲房门，然后推门进来，看到两个人在抽菸，愣了一下，她不清楚这个儿媳妇什么时候会抽菸了。她对姜莹说道：“小莹，今天晚上留下来不？我去燉点莲子羹。”

姜莹看到陈默没说话，就对陈默母亲说道：“妈，你先燉著吧，等会我跟老公谈完，看时间要是晚了我就留下来。”

陈默母亲看到儿子不说话，就知道儿子可能不大乐意，或者不大愿意开口。她给儿子递了个眼神，可儿子没有回应，她就退了出去。

姜莹看向陈默：“那我今晚上就留下来。”

陈默冷声讽刺说道：“你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少妇榜第三？有出去陪人过夜的项目吗？”

姜莹皱眉，吐出一口烟，长嘆一声，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她说道：“老公，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你过去的那个傻白甜老婆死了。你就不要幻想了。在我心目当中，我那个老公也死了。因为，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没在我身边，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