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两瓶水，拧开一瓶，自己喝了几口，把另一瓶递给陈默。他接过去喝了两口，递还给她。

“你看你一身汗，失水这么严重，多喝点。”她又把水瓶推过来，“现在还早，不用急著回去。”

她拿过一条浴巾，垫在凳子上，坐上去，半喘著气看著陈默。

“上个星期我说留在你家过夜，你不愿意。现在看你憋得多难受，活该。”她的语气里带著得意，这次陈默主动联繫她，那么就会有下一次。只要陈默离不开她的身子，那她就能够一直跟陈默保持联繫。將来她又可以在陈默的两性关係当中占据主导地位。

陈默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说道：“韩达功死了，你知道吗？”

姜莹正在看手机，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屏幕隨口说道：“那个垃圾，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说的？”

她看了一眼信息，没什么可回的，把手机放回包里。

“在他死之前，他有几分钟的迴光返照，跟我说了一些事。”陈默弹了弹菸灰，“跟你有关。你要不要向我坦白一点？”

姜莹抬起头，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紧张，但她又觉得陈默可能是在唬她，说道：“都说了他死了就死了。你一提再提，不觉得扫兴吗？”

“你可以觉得扫兴。但我希望我孩子的母亲不要成为一个坐牢的人。你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想赚钱，非法集资，让人背贷款，这都是犯法的。你应该没这么大本事，是那个张红舞教你做的？你又被她洗脑了？这种事都替她干？”

姜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心虚，更像是一种被人关注后的得意。

“原来你在关注我。老公，你果然还在爱著我。对了，老公你会不会向警察举报，把我送进去？”

“你违法了，不用我举报，自然会有人送你进去。你別以为能逍遥法外。”

姜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从陈默的语气里听出了认真，他不是在嚇唬她。徐大伟和李娜就是被他举报的，一个还在拘留所里，一个已经破產。

“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我做的是正经的理財。”

陈默没有接话，把烟抽完，掐灭在菸灰缸里。

“韩达功死的时候，你怎么在他身边？怎么知道迴光返照？”姜莹忽然问。

“我是医生。你忘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我的医术。”陈默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扔给姜莹，又把打火机拋过去。

姜莹接住了，看了看那根烟，没有点，放在桌上。

“你的医术？你现在不在医院，你的医术能发挥出来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

“我发现你非常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外面那些企业大老板，所以挣不到钱？哎，之前跟你在一起，把钱都给你了，我这边没原始积累，自然是穷得叮噹响。没有你这个拖后腿的，我就发达了。”

“去你的。拖后腿的是你。”姜莹瞪了他一眼。

陈默说道：“你这话说得没良心。你翻翻你大学时候的照片，再看看你以前的样子。你觉得你那时候能勾引到高富帅？你现在长成这样，肤白貌美的，是我给你搓出来的。”

姜莹的眉头拧了起来。她以前確实没有现在好看。婚后的这几年，陈默给她做按摩、做美白，皮肤一天天白起来，身体也一天天丰满起来。她不愿意承认，但不能否认。

她嘴硬说道：“以前我身体没长开，现在长开了。你別把功劳也揽到自己身上，那样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陈默就淡淡地说道：“那你留意到了没有？你体內的火气大了，皮肤变粗糙了，胸部也开始下垂了。你身上皮肤的弹性也变差了。”

姜莹的脸色变了：“你诅咒我？那下次我买瓶精油，你再给我按摩按摩。”

陈默笑道：“你没认清自己的定位。现在我是你的客人。你能让客人给你按摩？”

“你没给钱。算什么客人？是你叫我过来的，你就得服务我。”姜莹开始撒娇，耍蛮横。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是没来由打了一个哈欠，很长的哈欠，一股浓烈的倦意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

“怎么这么困……”他含糊地说了一句，把菸头掐灭，身体歪倒在床上。

姜莹问道：“老公？你怎么睡著了？你不是很能吗？醒醒啊，我还没完呢……”

陈默想回应，但嘴唇动不了。他想睁开眼，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最后的知觉是妻子上前拍打他的脸，还呼唤他。

“老公，你怎么了？要睡觉了吗？你別睡呀，我还没完呢，我们继续亲热。”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