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族长陆续回应，有的点了点头，有的没有动作，有的把目光移向庭院方向。

炭炉里的火已经彻底灭了，炭灰在逐渐冷却的空气中保持著最后的余热，边缘已经开始变白，像是正在被缓慢的风带走温度。

与此同时，三重县伊贺市，伊贺流总堂。

伊贺流的当家服部半藏站在正厅中央，面前没有桌案，也没有茶盏，两侧坐著几位家臣，有人在翻看一份刚送来的情报，有人低头看著面前的地面，像是在用视线测量地板木纹的间距和方向。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现在是我们吞併甲贺流的机会。他们损失了三十个人，这三十个人不只是普通的战斗力，而是他们各家族的骨干。这个缺口，短期內无法弥补。”

右侧一名家臣抬起头：“消息可靠吗？”

“可靠。望月出云守已经召集了五十三家族长开会，会议內容虽然还没有完全传出来，但各家族的反应已经说明问题。他们內部对后续行动还没有达成一致，分歧已经显露出来了。”

左侧另一名家臣说：“如果他们不能儘快统一意见，我们確实可以利用这段时间。”

服部半藏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墙边，在墙边停了一下，没有调整掛轴的角度，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幅字，片刻后转身，看著那几名臣：“等待机会，先不要动手，让甲贺流自己先乱起来。等他们內部出现裂缝的时候，才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

次日，服部半藏派人送出消息，没有集中传递，分批送出，途经不同路径，內容一致。

消息送到港岛时，陈峰正在浅水湾影视城三號摄影棚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翻看当天的报纸。

瘦猴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信息摘要，纸面边缘有些不平整，像是从某本日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跡清晰简洁：“伊贺流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正在观望甲贺流的动向，暂时不打算直接插手。但他们的態度不是旁观，而是等待时机。”

陈峰看完那页纸，把它放在桌面上：“伊贺流和甲贺流是宿敌，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瘦猴说：“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个间隙，让甲贺流继续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他们就更难集中力量对付我们。”

陈峰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被云层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天空上：“那就等著。看看甲贺流內部会不会先乱。如果他们会乱，我们就不需要再额外做什么。”